时间尚早。

楼上书房，辞浅浅扫视四下。

先前的窘迫感，很快被浓厚的书香氛围所吸引代替。

窗明几净，舒适整洁，处处透着温文尔雅。

让人莫名地心净，安宁。

书桌前，赵廷礼靠坐在一把檀木雕椅里，长腿交叠，面色平静。

一双星目眸色深深，正锁着她。

辞挂着微笑转头，目光和他接触。

无声对视，空气又变得微妙。

小姑娘微微转脸错开视线，假装若无其事地拿出一本书在手里翻。

赵廷礼浅吸口气，几不可察叹出。

“明天周六了。”

他说道。

沉默的寂静被打破，倒让辞无形中舒缓一丝拘谨，“嗯。”

“明天什么时候过来。”

“嗯？”

辞茫然一瞬。

随后才堪堪反应过来她应下了一桩差事，周六不用上班，总得趁空闲时间过来上课。

“那个，应该，上午没什么事情的。”

“辞。”

“嗯？”

赵廷礼看着她，语气平缓，“在我面前，你很不自在？”

“。。。。。。”

辞心虚地转了转眸子，“有、有吗？”

“有。”

呃。

男人肯定的回答，她表情微微僵滞，心跳却疯狂加码。

自在，她又怎么可能做到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呢。

静默须臾。

赵廷礼问：“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没有啊。”

小姑娘挂着一抹勉强的笑容，摇头，垂眼，侧身。

赵廷礼嗓音极轻地笑了下。

这低沉的笑声撩人心弦于无形，辞感觉自己耳朵要怀孕了。

“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他问。

一张红透的脸快贴到书架上，背对某人羞囧到支支吾吾，“啊？我、我我、没。。。”

少时，轻微的脚步声朝着她靠近。

察觉到周围的气息有细微变化，辞转身。

赵廷礼正近在咫尺，她只差一点儿就撞上去。

条件反射，她径直往后撤开，一下背靠书架。

条件反射，她径直往后撤开，一下背靠书架。

手里的书也“啪哒”掉在地上。

空气寂静。

辞连同呼吸一起窒住。

赵廷礼眸光微微动，带着清浅笑意无奈一叹，将书捡起来。

“再不喘气，你就憋死了。”

听到他说，辞才感觉到有些缺氧，吞咽一下嗓子她短促地呼出口浊气。

赵廷礼看她一眼，转身去了桌子那边。

书放下，他背对着她问：“你是怕我，还是在介意。。。。。。”

年龄。

两个字到嘴边，却没出口。

赵廷礼也深知，这是一个不可逆也忽略不掉的存在。

当年的小女孩儿，也不过才四五岁，上幼儿园的年纪。

而他，已应届。

现在剖开了、对比着想一想，17岁的年龄差。。。。。。

隐隐让他有一种道德沦丧的可耻感，以及良心上的谴责难安。

他心里彷徨了。

话说一半没了下文，辞看着他的后背，茫然不解。

赵廷礼的心思不是毫无痕迹，她，也不是傻子。

但，从头至尾，他好像也没明确表示过他要怎样，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