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颖怔了怔,前面的话无疑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生在豪门,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既然享受了豪门带来的财富和尊荣,就必定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使命。
说白了,包办婚姻一直存在。
如果家里安排的,恰巧正是自己喜欢的,那么联姻也有了存在中唯一有意义的欢喜。
这种欢喜,叫作,一生中总算是为自己活的一次。
而他后面那句,却代表到此为止。
出了这个门,便没有再往下进行的必要。
他没有看上自己,亦或是没看上付家。
明晃晃当众拒绝,让付颖平时引以为傲的优越感荡然无存,情绪不自觉间低落了几分。
“贺少爷来见面,难道只是为了应付一下家里?”
贺云昭笑了笑,没有否认,“既是相亲,话自然是明说的好。我没有任何轻视付小姐的意思,这感情的事随缘更随心,人,是活的人,不是提线木偶。”
付颖呆呆地看着他。
人,是活的人。。。。。。
头一次和人谈话能上升到精神与灵魂层面。
而且还是第一个无意攀附付家的相亲对象。
以前圈子里接触的那些个少爷小姐,嘴脸还是行或多或少都透着虚情假意,无非是牵扯着利益及人脉资源需要维持罢了。
包括她自己,也是这样。
有时候想一想,都觉得生活挺没趣的,活像个工具人。
而今天,付颖被一番话醍醐灌顶。
而今天,付颖被一番话醍醐灌顶。
并且有预感,对面的年轻人,才是自己终其一生都要追寻的心灵归属。
“贺先生,如果认命是提线木偶,那争取,会怎样?”
贺云昭微微一愣,本以为对方是个娇养成性的千金小姐,没想到会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见他没说话,付颖又问:“能破茧而出吗?”
贺云昭轻轻摇头,但不是否定,“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去争取,人生或许才不觉得那么枯燥乏味吧。”
付颖吸口气,浅笑,“谢谢。”
贺云昭皱了皱眉,不知这谢由何而来。
略微停顿,付颖站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再见,贺先生。”
贺云昭只是点了下头。
付颖弯弯唇,走了。
相亲就这么干脆利索的结束了。
贺云昭对着她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但看之前的照片,还以为对方是个难缠的傲娇公主,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心胸狭隘了。
“那就是你的相亲对象?”
辞的声音近在耳边。
贺云昭转头,辞正顺着他的视线一起看,“那不是付颖吗?”
记得第一次去付望尘家,这付颖和淼淼的关系好像挺不错的。
贺云昭“嗯”了一声,“付望尘没出五服的旁系堂妹。”
“你爷爷那边好交代吗?”
“这次应该能应付过去,下次就不知道了。”
贺云昭叹口气。
见她抱着本书,就问:“你信佛了?”
“?”
在赵公馆时辞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放在书上,这时她才看清书封上的名字——《六祖坛经》。
“怎么会?”
她窘迫一笑,“那个,赵廷礼的。”
这下轮到贺云昭惊讶了,“啊?你和他,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辞单手托腮,一叹,摇头,“我也不知道。”
咖啡馆门口,陈飞眯了眯眼。
这姓贺的小子,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勾搭辞小姐。
又不是头一天认识,还相亲,相什么破亲。
沉了口气,他朝那边走过去。
贺云昭正端着杯子喝咖啡,胳膊突然被碰了下。
咖啡一下溅出来洒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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