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蹙眉凝思。
怎么好像以前背过的哪篇文文里的句子。
旁边有本敞着的线装书,她看了看封皮,《周敦颐集》。
敞开的那一页,顶端署着醒目的标题:《爱莲说》。
辞忽地想起来了,怪不得觉得熟悉,这文中还有几句有深刻印象呢: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溢清,亭亭净植,”
往下一句,辞目光微微动,“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也。”
而书案的宣纸上写的是,“亵渎”。
墨迹还未干。
辞静静盯着这几个字。
隐隐约约,从笔锋里看到潜藏着些许克制,以及修养。
她试着想象了下赵廷礼提笔写字时候的样子,神情、心理、思想。
却无法身临其境。
但,这句话的深度所指,她隐隐猜到——
一个站在云端的人,在向她低头。
身后门口有轻微的声音。
辞转头。
赵廷礼稳重的身影出现在身后。
她把书放下,打招呼,“赵先生。”
赵廷礼笑笑,“你还真有礼貌。”
???
“往往越是礼貌的称呼,越显得疏离。”
辞挂着小问号皱眉:“。。。。。。。”
猛然间想起她好像叫过他的名字。。。。。。
呃。
可是“赵廷礼”三个字,并不是谁都有胆子直呼出口的。
现在想想,觉得之前她有点莽撞了。
而且,当面叫他名字,叫不出口。
太亲昵了。
辞看了看他,嘴角微微扯起一抹僵硬的笑。
赵廷礼没再往下说,不动声色瞥向桌案,眼帘微动。
那字,她看过了。
辞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一眼毛笔字,清清嗓子化解尴尬:“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得去上课了。”
说着就往外走。
赵廷礼站在门里,挺拔的身姿堵着大半个门。
辞到跟前,在不触碰到他的情况下,瞅瞅左边,过不去,瞅瞅右边,过不去。
她无措地看向赵廷礼。
希望他能让开路。
赵廷礼单手抄着裤兜,矗立不动,眸带极浅的温和静静看着她。
“赵先生,呃,麻烦。。。。。。您让一让,我过去。。。。。。”
小姑娘看起来乖极了。
赵廷礼一边平静地压抑着感情,一边又忍不住想逗她。
他笑了笑:“我之前是不是说过,对我说话不要用敬语?”
“?”
辞眸子转了转。
莫不是“您”这个字,又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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