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抵眸看了看,略带疑虑地回答:“我很小的时候,一个救过我的叔叔,送我的。”
付老夫人看了看她,又看看吊坠,眼神有些虚浮,淡淡弯唇,“看来,缘份天注定啊。”
???
看着她怔怔的小表情,付老夫人摇了摇头,叹气一笑,“我给你讲个故事。”
随后娓娓道来:
“记得廷礼从出生起,就老哭,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产的原因,身体弱还是怎么着,总是像受到惊吓一样,白天夜里都哭个不停。后来,我听人说鱼惊石有辟邪镇惊的作用,于是,每天一大早就去菜市场到鱼贩那儿去买鱼,让他现杀。”
“那个东西是长在鱼咽喉部的硬骨,而且仅只有比较大的青鱼或鲤鱼才有,我连着跑了半个月,才得到一块鱼惊骨。然后亲手打磨成了一枚平安扣,又经过一系列处理,制成吊坠。”
辞静静听着,并隐隐有一种说不上来、更不确定的预感。
付老夫人说完顿了顿,微笑道:“说来也怪,自从廷礼戴上它以后就安稳多了,再也没像之前那么闹腾过了。”
辞目光里流露出征询。
老夫人点头,捏着她的鱼惊吊坠说:“正是这一枚。”
辞怔怔僵在原地。
“多年前的一天,提及时,廷礼跟我说,不小心弄丢了,没想到,会在你这儿。”
辞脑子乱哄哄的。
思绪又逐渐回到十五年前——
她被赶出家的那天。
十冬腊月,天寒地冻,空中飞雪。
在路上,貌似是人贩子的两个人将她劫持。
哇哇大哭的她,在即将被掳上车时,一个帅气的大学生叔叔突然挺身出现。
哇哇大哭的她,在即将被掳上车时,一个帅气的大学生叔叔突然挺身出现。
搏斗中,歹徒手持匕首。
她只记得,其中一个人被那个帅叔叔奋力反杀了。
等待警察到来的途中。
那个叔叔敞开外套将她包裹住紧紧揽在怀里,受到惊吓她,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惊声尖叫,恸哭不止。
他轻声安抚着,哄拍着,从脖子里摘下自己的吊坠,挂到她脖子上,“来,戴上这个,不怕不怕。”
“乖啊,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温暖的怀抱,温柔的声音,温润的脸,那一刻,小小的团子将他视为天神。
“我叫。”
她边哭边说出自己的小名。
回想至此,辞眼睛有些湿。
那时她才五岁,现在已经不记得那个叔叔长什么样子了,只是隐隐记得,她说出自己名字时,那个嗓音低低的笑,很醇和,很舒服,莫名让人安心,“?名字真好听。”
再后来。。。
再后来,警察来了。
女警阿姨把她从他怀里抱了出来。
所有人都被带上了车。
自此,她就再也没见过他。
许多记忆也都已经模糊不清,她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这些年,她断断续续找过,查过,却没有任何线索。
仿佛十五前的那件事,被抹去了所有痕迹,就像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此时此刻,付老夫人提起,辞内心无比震惊,神情布满不敢置信,声音止不住发颤:
“当年救我的那个人,是、是赵廷礼?”
付老夫人默然一叹,点头。
辞潸然泪下。
原来,那么早,他们就认识了。
怪不得,之前他捅破窗户纸之后,中间有一段时间,他忽然又犹疑了,似乎在顾虑着什么。
想来,那时他知道了她是当年的小女孩儿。
他的教养,他的道德,和良知,让他有些下不去手。
毕竟,回到当年来看,他是大学生,她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任谁都会觉得禽兽吧。
付老夫人看了看她,欲又止。
。。。。。。。
赵廷礼来的时候没带任何人。
亲自开的车。
从付家出来,回去的路上,辞坐在副驾驶安安静静,一句话也不说。
耳边又回荡起,在赵廷礼回来前,付老夫人说的话——
“你知道吗?那天,廷礼是去参加资格考试的,中央选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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