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回到家,一进门气氛就有点剑拔弩张。
老太太坐在客厅,一张老脸拉的极长。
花凤没在,应该是在医院照顾小崽子。
淼淼也没在。
表面的礼数还是要讲的,辞平静地打了声招呼,“奶奶。”
贾老太冷“哼”了一声,语气冰冰凉凉,“出息啊,能对自己亲弟弟大打出手,毫不留情。”
面对阴阳怪气,辞垂了垂眸,轻笑出声,“谁出息,难道您老人家心里不清楚?”
“你!”
贾老太太面带惊异,“你这是在骂我老眼昏花吗?”
“我怎么敢呢,家是豪门,奶奶又是一家的主母,偏宠男孙无可厚非、人之常情。”
辞淡淡一笑,略顿,道:“我发现很奇怪,能共情女人的女人,好像从来都不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淼淼是锦衣玉食的小公主,却出生就被您赐名招娣,说不好听些,她就是为招弟而存在的,如果没有招来宗耀,恐怕,您一看见她就会烦吧。”
“你在胡说什么!”
贾老太被戳中心思,怒从心起,“家这么大的家业不应该有个继承人吗?难道让你们嫁人之后都带到别人家去?!”
辞无语失笑,“我终于能理解当年爷爷为什么会出走了。”
“。。。。。。你说什么?!”
贾老太怔怔看她,没想到她竟然重提起此事,这件事可是自己一辈都不能释怀的过往。
当年贾两家也是联姻,贾大小姐倒是倾心公子,却善妒的要命,哪怕只是擦肩而过的陌生路人,只要是个女的,都要受上无妄之灾。公子受不了她蛮横跋扈的性格,但又迫于家族压力无法离婚,就在兴豪成年之后,留下一份豪横的家业便消失了,自此再也没有了踪影。
那会儿自然还没有辞,她只是小时候听妈妈念叨过。
然而贾老太直到今日依然无法理解,她自认为对铭深爱到骨子里,最后却被对方无情地抛妻弃子。
那么些年,自己一片深情都喂了狗。
她眼眸一戾:“辞,你忤逆!谁准许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辞深吸口气,灵魂发问:“奶奶,你觉得咱们这个家里,有人情味儿吗?”
贾老太被问住。
辞转身上了楼。
楼梯口拐角,淼淼在房间门口正静静站着。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辞和她短暂对视一眼,就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手机上有贺云昭发来的消息,欲哭无泪。jpg
视频打过去,一张俊脸映进屏幕。
“怎么了昭昭?”
网络尽头,灯火辉煌的商场里,贺云昭正坐在一家甜品店的桌椅前,黑色短袖外衬,内套圆领白t,下加墨绿工装大裤头,帅的一塌糊涂。
但,脸上透着淡淡的烦躁。
他将屏幕旋转,不远处露出付颖的身影,正在买冰淇淋。
“我被她缠上了。”
贺云昭满是无奈一叹。
“。。。。。。。”
“竟然是我那个不省心的爷爷,把我出国的消息告诉了她爷爷,现在我走到哪儿都能跟她偶遇,唉!”
辞轻扯唇角,“那看来,她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不得不承认,昭哥不仅相貌英俊,人也稳重,确实特别容易招女孩子喜欢。
贺云昭靠在沙发椅背上,低声道:“愁死了,我爸已经回国了,我正准备去精子库做初步评估呢,你看她一直阴魂不散的。”
“那得想办法先支开她,你的时间很紧张,不能耽误太久。”
“我知道,我想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