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廷礼持在手里,静静仰眸注视着殿内的金身大佛。
香烟袅袅间,连贯有节奏的木鱼声清脆深邃。
须臾,他缓声出口:“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咚咚。。。”
木鱼声蓦地止住。
念经的大师父不动声色静默,敲击木鱼的犍稚停顿在半空。
执事僧从赵廷礼手中把香接过去,插到供台上的香炉里。
赵廷礼默了默,往后转身,又道一句:“应无所往而生其心。”
辞茫然地跟上。
两人踏出门的同时,蒲团上的大师父睁开了眼睛。
到外面,辞问:“大叔,你刚才说的那两句是什么?”
“金刚经。”
“啊?那,是什么意思?”
赵廷礼停住脚步,淡淡一笑,“透过现象看本质,透过本质看现象。”
辞挠挠脑袋,不懂。
“简单来说就是,放下执念,活在当下。”
说罢,他抬脚。
辞目光微微动,又往大殿里看了看。
-
两人边走边说。
“刚才那个和尚。。。”
赵廷礼接道:“我另一个外甥。”
“他就是敬思的父亲?”
“嗯。”
辞垂眸凝思。
正走着,寺院门口碰上顾绍堂。
身后还跟着淼淼。
顾绍堂拱手,“赵先生?赵夫人?巧哈。”
赵廷礼面色平静如常,“顾总来上香?”
“嗯,来还个愿。”
顾绍堂侧眸,“淼淼?”
示意不而喻,淼淼不情不愿地上前一步,躬身打招呼:“舅姥爷,舅姥姥。”
辞对她漾起微笑,“还是顾先生教养的好,甥孙媳妇儿看起来确实比以前要乖巧多了。”
淼淼:“。。。。。。”
但她敢怒不敢,手背在身后使劲儿攥了攥拳头。
顾绍堂斯文一笑,“不敢当,赵夫人夸奖。”
简单寒暄两句,他就领着淼淼先进去了。
赵廷礼看着她笑,“对舅姥姥的称呼上瘾了?”
辞眨着眸子说:“超级加辈,这谁不上瘾呢。”
“哈哈哈哈。”
男人宠爱地摸摸她头,一起出去。
还是那座大殿。
顾绍堂幽幽敬香礼佛。
而淼淼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实在是因为顾绍堂的气场,怎么看都给人一种恐怖分子在行动前的祭拜仪式。
“佛祖保佑,让我们一家早日团圆。”
把香插进香炉,顾绍堂转身看向外面,重重沉出一口气后扬起唇,嘀咕道:
“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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