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那苏家嫡女,到现在还成天追着蝴蝶跑呢。”
“何止啊,我上次还看见她当街跟条狗抢骨头,真是……唉,皇家颜面何存啊。”
“将军府也是倒了血霉,好好一个嫡女,竟是个傻子。”
大将军府今日格外热闹。
红绸挂满了府内各处,宾客们来来往往,脸上都挂着客套的笑容。
今天是将军府嫡女苏浅的及笄之日,也是她与当朝太子龙泽的大喜之日。
满堂的权贵们交头接耳,讨论的却不是这场婚事有多么天作之合,而是这位准太子妃,脑子到底有多么不好使。
议论声中,苏浅正坐在主位旁的小凳子上,手里抓着个苹果,啃得“咔嚓”作响,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看起来痴痴傻傻,对周围的指指点点毫无反应。
她心里却在默默吐槽。
啧,这古代的苹果又小又涩,真怀念末世前培育出来的富士苹果。
还有这群八婆,嘴碎得不行,烦死了。
要不是为了今天这场大戏,她才懒得在这里陪他们演。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热闹的正厅,所有声音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当朝太子龙泽,一身华贵的蟒袍,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他身边,还亲密地挽着一个身穿粉色罗裙的娇俏女子。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苏浅的庶妹,苏婉儿。
苏婉儿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头上的珠钗比苏浅这个正主还要华丽,一张小脸上满是得意的红晕,看向苏浅时,眼底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将军苏战和继母柳氏连忙迎了上去。
“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龙泽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大厅中央,目光在苏浅那张沾着口水的痴傻脸庞上扫过,厌恶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苏浅。”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即将成婚的喜悦,只有冰冷的嫌恶。
苏浅抬起头,眨巴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看着他,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咀嚼着苹果。
龙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龙纹玉佩和一纸婚书,看也不看,直接狠狠甩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上好的暖玉摔得四分五裂。
“本宫今日前来,不是为了成婚,而是为了退婚!”
龙泽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厅,每个字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和羞辱。
“你这等痴傻无状、不堪入目的草包,根本不配做本宫的太子妃!这门婚事,从今日起,作废!”
满堂宾客哗然。
虽然早有预料,但谁也没想到太子会如此不留情面,当着全城权贵,把将军府的脸面踩在脚底下。
苏浅的父亲苏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握得死紧,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继母柳氏则是眼底闪过一抹喜色,但很快就掩饰下去,换上了一副担忧的表情。
苏浅依旧呆呆地坐着,好像完全没听懂发生了什么。
这时,她身边的庶妹苏婉儿动了。
苏婉儿松开太子的手臂,一脸“担忧”地走到苏浅面前,柔声细语地劝慰。
“姐姐,你别难过,太子殿下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她说着,伸手要去搀扶苏浅。
就在她的手碰到苏浅手臂的刹那,一丝尖锐的刺痛传来。
苏浅心里冷笑一声。
来了。
这朵小白莲,果然还是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一枚淬了“疯人草”毒液的细针,正扎在她的手臂上,这种毒不会致命,但会迅速刺激人的神经,让本就痴傻的人彻底发狂,当众出丑。
好一招赶尽杀绝。
可惜,她苏浅可不是七年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女孩了。
在苏婉-儿以为自己得手,准备看好戏的瞬间,苏浅突然“啊”地大叫一声,像是被吓坏了,整个人猛地朝苏婉儿扑了过去。
“哇!坏人!打我!痛!”
她手舞足蹈,动作毫无章法,看起来就是一个被吓傻了的孩子在胡闹。
但在那片刻的混乱中,她精准地抓住了苏婉儿刚刚扎了人的那只手,用一股巧劲,将那枚还沾着毒液的细针,反向推进了苏婉儿自己的手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