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府,密室。
烛火摇曳,将墙壁上悬挂的各种奇门兵器,映照出森然的寒光。
苏浅换下了一身华贵的妃子常服,穿上了一套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长发用一根简单的黑绳高高束起,整个人,瞬间从一个慵懒的深宅贵妇,切换成了那个杀伐果决,气场全开的暗夜阁阁主。
她端坐在铺着虎皮的主位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密室里,如同催命的鼓点。
春花,夏雨,秋月,冬雪。
暗夜阁四大核心统领,如同四尊没有感情的雕像,肃立在下,神情恭敬,等待着阁主的命令。
密室内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皇后想玩舆论战,那我们就陪她玩到底。”
苏浅终于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冷笑一声,那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但在这之前,我需要知道,那个胆大包天的野男人,到底是谁。”
苏浅的目光,如同利剑,首先落在了负责情报的秋月身上。
“秋月。”
“属下在。”秋月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启动你在宫里最高级别的情报网,代号‘天罗’。”苏浅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给我查!”
“从柔贵妃身边端茶倒水的宫女,到坤宁宫门口负责洒扫的太监,再到深夜巡逻的每一队侍卫。所有在近期,接触过柔贵妃的男性,一个都别放过!”
“就算是只公蚊子,也得给我查清楚,它是什么时候叮的柔贵妃!”
秋月领命,那双总是带着探究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鹰隼般的锐利。
“阁主放心,三天之内,别说那个奸夫,我连他祖宗十八代什么时候下葬的,都给您扒出来!”
苏浅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了掌控着京城地下势力的冬雪。
“冬雪。”
“属下在。”冬雪应声。
“你去,散布点‘有意思’的消息。”苏浅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就说……皇后因为嫉妒柔贵妃有孕,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背地里,不仅用巫蛊之术,诅咒尚未出世的皇嗣,甚至,还在坤宁宫里,偷偷扎小人,日夜诅咒皇上,盼着皇上早登极乐,好让太子提前登基。”
冬雪听完,嘴角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阁主,这招……是不是有点太损了?扎小人诅咒皇嗣就算了,连皇上也一起咒,这要是传出去,皇后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苏浅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你还是太年轻”的意味。
“对付贱人,就要用贱招。”
“这叫什么?这叫魔法打败魔法。”
“她不是喜欢造谣吗?那我就造个更大的,让她自顾不暇。”
接着,苏浅的目光,落在了“移动金库”春花身上。
“春花。”
“阁主,您吩咐!”春花立刻挺直了腰板。
“给我盯紧了皇后娘家李氏一族,和柔贵妃娘家,所有产业的账目往来。尤其是最近一个月,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大额支出,或者是不明不白的银钱流动。”苏浅吩咐道,“有时候,钱的走向,比人的嘴,要诚实得多。”
“收到!保证连他们家买了根葱,都给您记上!”春花拍着胸脯保证。
最后,苏浅看向了那个从头到尾,都一不发,只是默默擦拭着手中匕首的夏雨。
“夏雨。”
“在。”夏雨抬起头,眼神冰冷。
“你,什么都不用做。”苏浅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养精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