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夏雨这么一吓,陈月影当场就吓破了胆。
一整晚,她都睁着眼睛,缩在被子里,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夏雨那双冰冷的,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睛,还有那句“物理入眠”的催命符。
第二天一早,丫鬟进去伺候的时候,发现陈月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面无人色,精神萎靡不振,看见谁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瑟瑟发抖。
“物理攻击”这条路,她是彻底不敢走了。
陈月影这边被吓成了鹌鹑,那边,一直静观其变的白莲花——赵诗诗,看准了时机。
赵诗诗觉得,林婉茹和陈月影都太蠢了。
一个只知道争权,一个只知道动粗,手段太低级。
对付苏浅这种傻子,就应该用“软刀子”,杀人于无形。
赵诗诗主动找到了苏浅。
一见面,赵诗诗的眼圈就红了,还没开口说话,眼泪就先掉了下来,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王妃姐姐……”
赵诗诗用手帕擦着眼角,哽咽着说。
“妹妹听闻……听闻外面,有一些关于姐姐的不好的传,说得特别难听。妹妹听了,心里难受得紧。妹妹不忍心姐姐被外人这般污蔑,愿意出面,替姐姐向世人澄清,还姐姐一个清白,维护姐姐的名声!”
苏浅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一边晃着腿,一边吃着秋月刚送来的精致点心。
苏浅歪着头,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好奇地问。
“什么传呀?是说我又偷吃了哪家店的霸王餐吗?还是说我又把李尚书家的狗给拔秃了毛?”
“噗……”
旁边的春花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赵诗诗被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姐姐,您怎么还开玩笑呢。外面的人,他们不懂姐姐您的天真烂漫,都……都说姐姐您……”
赵诗诗说到这里,又开始掉眼泪,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他们都说姐姐您……痴傻,配不上千岁爷。还说您……说您善妒,容不下我们这些姐妹进府,说您是妒妇!”
苏浅听完,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恍然大悟”变成了“感激涕零”。
苏浅从秋千上跳下来,一把拉住赵诗诗的手,满眼都是感动的小星星。
“赵姐姐!你真是个大好人啊!不像她们,都欺负我!”
苏浅用手指了指林婉茹和陈月影的院子方向。
“那你快去!快去帮我跟他们解释!告诉他们,我不是傻子!我也不善妒!我对姐姐们可好了!”
苏浅这副全然信任,把赵诗诗当成救命稻草的样子,让赵诗诗心中窃喜不已。
计划通了!
这个傻子,果然好骗!
赵诗诗立刻领了苏浅的“懿旨”,派自己从娘家带来的心腹下人,去京城各处的茶楼酒肆,散播消息。
明面上,是“澄清”。
“哎呀,你们可别乱说,我们千岁妃娘娘,只是心思单纯了些,像个孩子,哪里是痴傻呢?”
“我们王妃心地可善良了,就是不太懂得人情世故,有时候说话直了点,你们别往心里去。”
“王妃对我们这些姐妹可好了!好吃的好喝的都紧着我们,只是偶尔……偶尔会发点小孩子脾气,那也是因为太在乎千岁爷了呀!”
这种“名为解释,实为抹黑”的顶级绿茶话术,用得是炉火纯青。
一时间,京城里关于苏浅的流,愈演愈烈。
在赵诗诗的“努力”下,苏浅“痴傻善妒,心胸狭隘”的名声,几乎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赵诗诗得意洋洋,每天都听着下人从外面带回来的“成果”,等着看苏浅被千夫所指,被萧炎厌弃。
秋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将一份整理好的情报,交给了正在院子里研究新花草的苏浅。
“阁主,鱼儿已经很卖力地把网都给自己铺好了,就等我们收网了。”
苏浅放下手里的小铲子,接过情报扫了一眼,冷笑一声。
“那就让她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名扬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