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将长剑归鞘,放在石桌上。
“上个月,大理寺牢房死了一个叫李铁柱的铁匠,罪名是私造兵器,实则是顶罪。”
“李铁柱死的时候,眼睛睁着,嘴里吐血。”
“前天,南街那个卖字画的老头,按上伪造文书的罪名,死在狱中,头撞在墙上。”
“昨天,城西布庄的老板娘,认了罪,上吊自尽,舌头伸出。”
“大前天,城北卖肉的张屠夫,被指控偷窃,打死在公堂上。”
夏雨报出一个个名字与死状。陈月影从椅子上滑落。陈月影爬出房门,冲进院子。陈月影抓起地上的枯树叶,往半空中抛洒。陈月影双膝跪地,额头撞击地面。
“不是害的,冤有头,债有主,去找主事的人,别来找。”
陈月影双手抓挠地面,泥土塞进指甲缝。
秋月走进王嫣然的院子。秋月手里捏着几张写满墨字的白纸。秋月站在台阶下方,清嗓子,开始念诵纸上的文字。
“号外号外,赵家小姐被送往城外家庙后,每日抱着枕头叫杰哥哥,见人就撕扯衣服,说要共赴云雨。”
秋月翻开第二张纸。
“最新消息,户部主事家的王文杰公子,昨夜与人争风吃醋,在青楼被人打断双腿,以后站不起来了,请的大夫连夜开了十副药,无济于事。”
秋月翻开第三张纸。
“礼部侍郎家的二公子,昨日在赌场输了五千两,把祖传的玉佩当了。”
“城南王员外家的小妾,卷了金银细软,跟着管家跑了。”
“京城醉仙楼的厨子,昨夜喝醉酒,把灶台烧了。”
“东市张家米铺,售卖发霉陈米,被府尹查封。”
“西市李家绸缎庄,老板卷款潜逃,债主堵了门。”
秋月每日准时出现在院子里播报这些消息。王嫣然双手捂住耳朵,躲在被子里。
冬雪手里拽着一根粗麻绳。麻绳另一端,绑着王大彪的双手。王大彪脸部浮肿,走路一瘸一拐。冬雪拉着麻绳,将王大彪带到王嫣然的院门外。
王大彪看到王嫣然,双膝跪地,大声喊叫。
“王小姐,姑奶奶,行行好,跟侯爷说一声,快把保护费交了吧。”
王大彪抬起双手,指着破烂的衣衫。
“侯府拖着不给钱,东城的老大昨天请喝茶,南城的龙头今天请洗澡,身子骨受不住了。”
王大彪双手合十,上下拜动。
“侯府一天不交钱,西市的商铺就一天不开门,商会的人天天去找麻烦。”
冬雪站在旁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王小姐,王大彪说了,从侯府收上来的钱,一分不留,全孝敬给道上的兄弟们。”
“说这是欠暗夜阁的人情,侯爷替着还,天经地义。”
王嫣然双手抱头,蹲在院墙角落。王嫣然大声喊叫。
“别找,去找侯爷要钱,别找。”
王嫣然张嘴咬住自己的衣袖,咬破布料。
陈月影披着头发,穿着白色中衣。陈月影在院子里来回走动,双手合十,嘴里念诵超度经文。
林婉茹坐在床铺边缘,听见算盘声,排泄物弄脏了被褥。林婉茹身体消瘦。
早晨,林婉茹和陈月影冲出院落。林婉茹发丝散乱,衣衫不整。陈月影光着脚,踩在石板上。两人跌跌撞撞,顺着游廊往外跑。两人来到苏浅居住的清心小筑门外。
林婉茹双膝跪下,额头触碰青石板。
“千岁妃,王妃娘娘,求求您,放回家吧。”
“错了,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求发慈悲,放一条生路吧。”
林婉茹抬起头,再次磕下。石板上留下血痕。
“不想管家了,再也不管了,账本要命,只想回家找娘,再也不来千岁府了。”
林婉茹双手抓着衣服下摆,鼻涕流进嘴里。
陈月影跪在旁边,双手扯头发。几缕头发掉落在地。
“不想争宠了,什么都不要了,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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