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那句“为夫有夫人一个‘妖精’,就够了”,声音嘶哑,像羽毛刮过心尖,又像烙铁印在耳膜。
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苏浅小巧的耳垂上,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
苏浅浑身一僵,感觉被萧炎碰触过的地方,皮肤像是烧了起来,热度顺着血脉一路蔓延,直冲脸颊。
准备好的骂人话,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苏浅又气又恼,猛地转过头,想用眼神杀死这个不分场合发情的男人。
可一对上的,却是萧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戏谑和慵懒,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如墨的占有欲和不加掩饰的侵略性,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苏浅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等苏浅做出反应,萧炎的另一只手变得更加不安分,修长的手指顺着苏浅宽松便服的衣襟边缘,带着滚烫的温度,缓缓下滑。
指尖所过之处,仿佛点起了一串细小的火苗。
“你……”苏浅的声音有些发干,刚吐出一个字。
“咚!咚!咚!”
一阵急促到完全变了调的敲门声,粗暴地撞了进来,将满室的暧昧旖旎砸得粉碎。
“千岁爷!王妃娘娘!宫里来人了!十万火急啊!”
是管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惶恐,仿佛天塌了下来。
萧炎眼中的欲念瞬间褪去,化为一片冰冷的愠怒,抱着苏浅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对这不合时宜的打扰极其不满。
苏浅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回过神来,趁着萧炎分神的瞬间,手脚并用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一下子跳到几步开外。
整理好被弄得有些凌乱的衣衫,苏浅飞快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清了清嗓子,试图恢复平日里那副慵懒淡然的模样,只是那红透的耳根,却暴露了方才的窘迫。
“进来。”萧炎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宫里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身上的帽子都歪了,脸色惨白如纸,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小太监带着哭腔,话都说不囫囵了。
“千岁爷,王妃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突然昏迷不醒,口吐黑血,太医院的人全都束手无策,说……说快不行了!”
口吐黑血?
苏浅和萧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凝重的神色。
皇帝生母,那位在后宫之中真正说一不二,连皇帝都要敬畏三分的太后,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绝不可能是什么巧合。
这分明是冲着千岁府来的。
“备车,入宫。”萧炎没有半句废话,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迈开步子朝外走去。
苏浅跟在后面,脑子飞速转动。
在走向府门的路上,萧炎的手指在廊柱上看似随意地敲击了几下,发出一长两短的声响。
黑暗中,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影子一闪而过,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另一个方向。
是惊雷。
苏浅知道,萧炎已经下令,去查太后近期的所有饮食往来和接触过的人员了。
两人甚至不需要语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已心领神会。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皇宫,一路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