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满殿的哭嚎和混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死寂一片。
“跳大神?喂符水?”苏浅冰冷的视线扫过瘫软在地的玄灵子,又落到面
“你们是嫌太后死得不够快吗?”
苏浅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再耽误下去,大罗金仙来了都救不活!”
皇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指责,弄得脑子一片空白,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
羞辱,愤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皇后的面容扭曲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反了!苏浅你这个疯子!你想弑君吗?母后仙逝,你竟敢在此大放厥词,冲撞凤驾!”
皇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尖叫,“来人,快来人!把这个妖女给本宫拿下!马上拿下!”
几个守在殿门口的御前侍卫闻声而动,刚要上前。
一道黑色的身影,没有任何预兆地,挡在了苏浅身前。
萧炎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连刀都未出鞘。
那几个身经百战的侍卫,却像是被腊月的寒风正面吹过,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萧炎那双狭长的凤眼,缓缓抬起,视线从几个侍卫脸上一一扫过。
冰冷的,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视线。
萧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本座的王妃要救人,谁敢上前一步,就地格杀。”
没有威胁,没有怒吼,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由九千岁亲口陈述的事实。
那几个侍卫的额角,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却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整个大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皇帝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冲击得七荤八素,歪斜的嘴角不断抽动,含糊不清的字节从喉咙里挤出来。
皇帝看看杀气腾腾的萧炎,又看看一脸冷漠的苏浅,最后,目光落在床榻上已经毫无生气的母亲身上。
绝望,与一丝微不可查的希冀,在皇帝浑浊的眼中交战。
苏浅不再理会任何人,径直穿过人群,走到龙床之前。
苏浅没有去看皇后,也没有去看那些太医,只是把目光定定地落在皇帝身上。
“陛下,太医治不了,神仙也治不了。”
苏浅的声音平静又笃定。
“现在,只有我能救太后。”
“胡闹!”太医院院首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老迈的身躯因为激动而颤抖,“王妃娘娘!太后已是油尽灯枯之相,脉搏全无,气息已绝,您……您这是要扰乱太后安宁啊!万万不可啊!”
“油尽灯枯?”苏浅打断老院首的话,眼神锐利如刀锋,“你看的是油尽灯枯,我看的是急性药物中毒引发的休克。你救不了,不代表我救不了。”
苏浅转过身,再次面向皇帝,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金石。
“从现在开始,给我一个时辰。”
苏浅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时辰后,如果我还不了你一个活着的太后,我苏浅,提头来见!”
“提头来见”四个字,像是四道惊雷,在沉寂的大殿中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个疯狂的赌注,震得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治病了,这是在用自己的项上人头,和阎王抢命。
瘫在地上的皇后,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狂喜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