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握刀,却没人敢推门。
萧炎站在门前,取出一方帕子,擦过手背,动作慢得让人发慌。
皇后怒道,“萧炎,你敢拦本宫?”
门廊下,宫灯晃了晃,萧炎把帕子丢给追风。
“本座的耐心有限,下一个喧哗者,割舌。”
皇后后退半步,身后嬷嬷扶住人,没敢再出声。
追风看向那群侍卫,手按在刀柄上,“诸位,想进门也行,先问问脖子答不答应。”
侍卫们齐齐低头。
殿内,透明药袋被挂在临时支架上,细管接入太后手背。春花站在旁边盯着水滴,一滴,一滴,往下落。
太医院众人看得背后发紧。
“药水自己进去了。”
“这管子还会送药。”
“这到底是什么医术?”
院首抬起头,嗓子发干,“王妃娘娘,此物若真能救命,可否让臣近前看一眼?”
苏浅看着屏幕上的数值,没有回头,“想学可以,先闭嘴。活人还没拉回来,别急着拜师。”
院首:“……”
冬雪低声笑了一下,“院首大人,阁主收徒贵,先排号。”
春花接话,“还得交束修。”
秋月笔不停,顺口补刀,“太医院公账能不能报,得问陛下。”
秋月笔不停,顺口补刀,“太医院公账能不能报,得问陛下。”
皇帝本来盯着凤榻,听见这几句,手指在椅臂上敲了两下,竟没骂人。
紧绷的殿内被这几句话撬开一个小口,可苏浅的动作没停。
屏幕上,心率那一栏依旧低得刺眼。
血压还在掉。
苏浅取出另一支药剂,声音压得更快,“中毒不止一种,急毒发作前,还有慢毒打底。有人给太后喂了很久,剂量不重,胜在日子长。”
院首猛然抬头,“慢毒?”
苏浅扫了桌边药碗一眼,“你们开的药方里有补气养血之物,正好帮那毒入脉。下手的人懂药,也懂你们会怎么治。”
太医们全都不说话了。
皇帝手里的椅臂被抓出一道浅痕,“查,给朕查。”
苏浅把空针管丢进瓷盘,金属碰到瓷面,响声清脆。
“先别查人,先抢命。”
短短一句,压住满殿杂声。
屏幕上的心率线仍旧平着。
一息。
两息。
三息。
春花盯着太后的手,呼吸都放慢了,“阁主,水滴还走。”
秋月握着笔,笔尖悬在册子上,没有落字。
夏雨挡在床前,剑仍半出鞘,太医们跪在地上,连衣料摩擦声都收住。
苏浅盯着屏幕。
那条线,动了一下。
很弱。
却真动了。
“有脉了。”
院首先喊出来,声音变了调,整个人往前跪爬半步,“有脉了,真有脉了。”
太医们齐刷刷抬头。
“太后回来了?”
“针管真能救人?”
“这不是妖物,这是救命的器具啊。”
皇帝撑着太监的手站起,盯着凤榻,嘴唇抖得说不出完整句子。
萧炎在门外听见殿内动静,擦手的动作停住,转头看向殿门。
苏浅没有笑,拿起另一支装满药剂的针管,递给秋月旁边的托盘。
“强心针起效了。准备第二套方案,上抗生素和生理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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