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夹起细针闻了闻,又用纸角一碰,纸面很快发黄卷边,“腐纸毒,碰到旧方,字迹就没了,目标不是太后,是这半页药方。”
萧炎手中短刃脱手飞出,直入梁上木缝,梁上人影翻落下来,肩胛被短刃钉住,重重摔在屏风旁边。
殿内守着的人齐齐上前,夏雨剑尖抵住暗卫喉口,“别动。”
暗卫牙关一合,苏浅比夏雨更快,抬脚踢在下颌处,接着银针扎进颈侧,“想死?问过姐挂号没有?”
春花看着暗卫口中滚出的黑色小囊,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别人灭口靠刀,你们宫里灭口还带牙签自助?”
王德福腿一软,扶住门框,“这,这又是谁的人?”
秋月蹲下,从暗卫腰间扯出腰牌,翻过来后停住,“慈宁宫旧牌。”
殿内这回没人插话。
太后撑着榻沿坐起,视线落在那枚腰牌上,手背青筋绷出,“旧牌怎么还在外头?”
苏浅把银针压进暗卫喉侧,“娘娘这句问得好,慈宁宫旧牌能进梁上,能射腐纸针,能咬毒囊,看来旧人旧物都挺念旧。”
萧炎越过屏风半步,短刃还钉在暗卫肩上,“太后,现在还要拦本督听吗?”
老嬷嬷挡在榻前,“九千岁,娘娘受了惊,今日不宜再问。”
春花抱着药方匣往苏浅身后一站,“嬷嬷,今天最忙的就是你这句不宜,证人不宜说,九千岁不宜听,太后不宜问,合着真相不配上班。”
苏浅取过桌上假药方匣,随手丢给王德福,“想封证物?行,这匣你拿去,拿稳点,摔了也没事,反正里头装的是给宫里看的体面。”
王德福抱住匣子,整个人都发木,“王妃,这,老奴拿这个回去怎么交差?”
“照实交,就说王妃配合封存,慈宁宫内殿顺手送了香灰、毒针、旧牌三件套,陛下要是爱看,可以开个专场。”
萧炎看向苏浅,“真药方呢?”
苏浅拍了拍袖口,“真话我自己问,真药方我自己揣,谁想毁,排队来试。”
太后喘了几口气,抬手让老嬷嬷退开,“苏浅,把人都带出去。”
苏浅没动,“想单聊?”
“只留萧炎,留你,留哑姑。”
春花不乐意,“娘娘,这就开始清场了?刚才清出去一批,药盏和香炉就上岗了。”
太后闭了闭眼,“春花也留,秋月记,夏雨守门,王德福带匣子站到殿外。”
王德福抱着假匣子就往外退,“老奴这就去,老奴就在门口,哪也不去。”
夏雨拖起暗卫,剑尖压着人往旁边挪,“这个活口呢?”
苏浅又补了两针,“留着喘气,别让牙再碰到东西,回头问慈宁宫旧牌从哪儿来。”
太后听见旧牌二字,手指收紧,“别查慈宁宫旧牌。”
苏浅回身,“娘娘,这话说晚了,针射出来,人也落下来了,查不查已经不是您一句话能按住。”
萧炎站到珠帘前,身上灰痕未清,掌中伤布渗出红色,“母亲当年的事,和旧牌有关?”
太后看向苏浅,声音低到发紧,“别查慈宁宫旧牌,查下去,萧炎会恨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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