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遗物，我小时候见过。”他盯着那个字，“从前没有辰字。”

太后在珠帘后本来靠着，听到这话，手忽地抓住锦被，锦面被她抓出深痕。

苏浅余光扫过去，没开口逼她。

宫女跪在门边，脸上那点笑散了些，“半块破锁，能说明什么？”

春花转头，“说明你老板培训不到位，遗漏教材了。”

哑姑却忽然伸手，去抓炭枝。

苏浅将木板递过去。

炭枝落在板上，第一笔划得重，第二笔便乱了。哑姑咬着牙，写下两个字。

凤印。

然后是辰。

再然后，门外。

写完这三个词，她喘得厉害，手臂发抖，却还不肯停，又在旁边添了两个字。

错人。

秋月盯着木板，把四处线索压在一起，“萧婉当年或许在辰时，于门外见到持凤印之人，可来人有误。”

春花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萧婉等太后，结果等来个冒牌的？拿着凤印招摇撞骗，宫门还真给开了。”

萧炎看向太后，“辰时，门外，错人。太后听懂了吗？”

珠帘后，太后没有立刻应。

老嬷嬷想扶她，被太后抬手挡开。

锦被皱得更深，太后的呼吸比方才急了些，可她仍旧压住了话头。

锦被皱得更深，太后的呼吸比方才急了些，可她仍旧压住了话头。

苏浅把长命锁重新放回瓷盘中央，声音很平，“娘娘现在不想说，也能先欠着。哑姑还在写，证据会自己往前走。”

太后隔帘看她，嗓音发紧，“苏浅，你倒沉得住气。”

“逼供太费嗓子。”苏浅把软布拧干，“再说，娘娘知道的那部分，未必比哑姑手里的多。”

宫女听见这句，低头笑了一下，“王妃真会安慰自己。”

“你急了。”苏浅抬眼，“刚才拿死人堵路，现在拿话堵我，说明锁里的辰字戳到地方了。”

宫女闭口。

春花立刻补刀，“别装深沉，你舌头蓝得挺显眼，一看就没少吃证据。”

萧炎走到哑姑面前，尽量放低声音，“另一半锁呢？”

哑姑抱住破布包，视线落在半块长命锁上，又避开萧炎。

苏浅没有替萧炎追问，换了个方向，“长命锁另一半，是被那个人拿走了？”

哑姑肩膀绷紧。

片刻后，她点头。

萧炎眼底的沉色更重，却没有打断。

秋月立刻记下，“另一半锁被持凤印之人带走。”

苏浅看着哑姑，“那个人拿走锁，是为了认人，还是为了换什么？”

哑姑的手再次抓住炭枝。

这回她写得很慢，先落下一个字。

婴。

木板上的炭灰被她手背蹭开，留下黑痕。

春花的脸色也收住了，“婴？”

哑姑写到这里，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那一个字拦在旧年门槛外。她抬头看向萧炎，眼里有明显的顾忌。

萧炎喉结动了动。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催，只把掌心从刀柄上移开，摊在身侧，让哑姑看得清楚。

“写。无论是什么，本督都听。”

苏浅看了他一眼。

这一刻，萧炎没有把刀递出去，也没有把恨丢给眼前这个守了二十年旧物的哑姑。他站得很稳，像真把那句“先查，再杀”听进去了。

春花小声嘀咕，“九千岁这售后，开始自觉配合了。”

苏浅没接她的话，只把木板往哑姑手边推近了些，“你写完，剩下的我们查。”

哑姑低头，炭枝贴上木板，手抖得比方才更厉害。

宫女忽然抬头，“别写。”

夏雨剑鞘压下去，宫女的声音断在喉口。

苏浅看都没看她，“急成这样，看来这个字比死人管用。”

太后在帘后也坐直了，锦被从她指间滑下半截。

哑姑咬着牙，终于在“婴”字后，补完第二个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