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看得清楚,“哟,娘娘认识这药账。”
老嬷嬷低声呵斥,“春花姑娘慎。”
萧炎手腕一动。
短刃擦过老嬷嬷脚前三寸,钉进地砖,刀尾轻颤。
“她救人时,你最好闭嘴。”
老嬷嬷僵在原地,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春花小声嘀咕,“九千岁这句挺省事,比扎哑穴还快。”
苏浅把最后一针稳住,抽空瞥了萧炎一眼,“刀别乱丢,回头还得消毒。”
萧炎垂眼,“算本督欠药钱。”
“记账。”春花立刻接上,“九千岁名下新添一笔,刀具乱飞清洗费。”
殿里的紧绷被这两句压低了些。
太后缓过一口气,手指抓住锦被边沿,指节发紧。
苏浅取来干净帕子,擦掉她唇角血迹,“娘娘,命暂时拽住了,但这毒根被勾起来,后头还得清。今晚这口气,我能替你续;你要继续把话咽回去,我也能让你醒着难受。”
老嬷嬷忍不住抬头,又看见脚前短刃,只得把话吞回去。
太后睁开眼,视线越过珠帘,落到萧炎身上。
萧炎没靠近,只站在那里。
苏浅把药碗放到一旁,“交换。”
太后声音哑得厉害,“你救哀家,还要谈条件?”
“救命当然要谈。”苏浅把银针按回针囊,“不谈条件叫白救,白救容易养出坏毛病。”
“救命当然要谈。”苏浅把银针按回针囊,“不谈条件叫白救,白救容易养出坏毛病。”
春花点头,“阁主收费向来公道,活命价比丧葬价划算多了。”
太后咳了两声,眼底疲色压得很重,“苏浅,你真敢。”
“娘娘今晚才知道,略晚。”
苏浅坐在榻边,伸出三根手指,“我保你今晚不死,你回答三个问题,不许绕,不许拿死人堵路,不许用萧炎会发疯当借口。”
萧炎看了她一眼。
苏浅没回头,却把药瓶往他那边推了半寸,“别看我,手还在渗血,自己按住。”
萧炎拿过药瓶,沉默地按在掌心伤处。
太后望着两人的动作,眼神复杂了些。
片刻后,她闭了闭眼,“哀家可以答。但有两条,孩子下落,幕后姓名,不能问。”
春花立刻皱眉,“这限制也太会卡脖子了,问案问到要害就掐电,娘娘不去开赌场可惜了。”
秋月笔尖停在纸上,“阁主?”
苏浅答得很快,“行。”
萧炎眉心压低,“苏浅。”
“当前拿阶段碎片,别指望一口吃完二十年的烂账。”苏浅把太后腕脉重新按住,“她这口气撑不了大审,先拆能拆的。”
萧炎沉了片刻,“问。”
苏浅看向太后,“第一问,萧婉当年求见信,是谁截的?”
太后唇色很差,开口前又咳了半声。
老嬷嬷想扶她,被她抬手挡开。
“信进了慈宁宫,但没到哀家手里。”
秋月立刻落笔。
春花皱眉,“进了门,没到主子手里,中间这段路够养一窝鬼。”
萧炎声音低沉,“谁经手?”
太后看向苏浅,“这是第二问?”
苏浅抬手止住萧炎,“不算。她会绕,咱不白送题。”
萧炎舌尖抵了抵齿关,到底没再追。
苏浅把茶盏挪远,“第二问,谁拿了你的凤印?”
珠帘后的烛火压着太后的脸,她沉默得比方才更久。
老嬷嬷跪在地上,背脊绷直,头却越垂越低。
春花看看太后,又看看老嬷嬷,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秋月手中笔停在“凤印”二字后面,墨水在末笔处积成小点。
萧炎没有催。
可他站在屏风前,整个人像压在鞘里的刀。
苏浅也不催,只伸手探了探太后颈侧脉象,又给她喂了半口温水。
“娘娘,药效只保一段。你拖得越久,下一针越疼。”
太后睁开眼。
那眼神越过苏浅,落在榻前跪着的老嬷嬷身上,又很快收回。
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哀家身边最会守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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