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舟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良久,也只是默默叹了口气。
“我又何尝不知?但军饷每次都被层层盘剥,到了军营后所剩无几,有一半发到士兵手里就不错了。”
“夏天还好,衣裳单薄些也能支撑,冬天没有棉衣却不行。”
“而且,先前与敌军作战时士兵们的铠甲和兵器也都得及时更换修补,这些都是从军费里出。”
“我和父王带的兵大多骁勇善战,能对抗北夷族的士兵,但后勤补给跟不上,会贻误战机。”
“只能从自己的私库里添补一部分费用。”
他今日话还挺多的,将军营里的一些情况也都和苏瑾姝说了。
苏瑾姝思索一回,也就明白了。
这的确就是个阳谋,明知道是个陷阱,却不得不钻。
军饷发下来被层层盘剥,发到普通士兵手里能有一成都很不错了。
这是古今都有的现象,不管到了哪个时代都一样。
洛王府自然无法改变这个现状,否则不仅要被皇帝猜忌,还要被朝中官员们联合打压。
尤其这里还是皇权至上的时代,皇帝不一定就不知道这情况。
但也不可能彻查这种事,水至清则无鱼。
若是大肆查下去,说不定就没有大臣了,只剩下皇帝一个光杆司令,那皇朝还运转个屁。
当今皇上肯定是求稳的,只要在他在位时不出大的危机,例如皇朝更替这种,他也算有功了。
除非是新帝继位,这样一朝天子一朝臣,需要大刀阔斧的排除异己,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团队。
那样才可能对朝中大臣大换血,顺道将贪墨的事扒出来定罪。
这样可能会清明几年到十几年,但等新帝的团队建立好后,又会开始新一轮的盘剥。
周而复始,不断循环……
苏瑾姝垂头沉默半晌,也低低说道:
“不过你这些私产话皇上应该也多少知道些吧,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楚云舟点头应道:“是,皇上若是追究,那我和父王便不可能有钱添补军饷。”
“怎么说这都是隐患,等皇上猜忌洛王府的时候,那些私产就成了罪证。”
苏瑾姝又忧心起来,觉得自己的命又要苟不住了。
但她也不可能阻止楚云舟拿私产添补军饷,也阻止不了。
“这件事我会和父王商量,先前我向皇上举荐墨白担任户部尚书,但皇上没有答应。”
楚云舟想着若能在户部安排一个文臣进去,要军费的时候会容易些。
但皇帝另有安排,并没有答应。
“你举荐肯定不会答应,皇帝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会提防,更别说异姓王的洛王府了。”
苏瑾姝听了他的话也有了思路,记下了这一茬儿。
晚间,楚云舟迫不及待的就抱着她上了榻,缠着她不肯放手。
苏瑾姝还以为他今儿要歇一天呢,昨儿才刚开的荤,今天还来?
“我还没有准备好。”
她捉住他乱动的手,喘息着喝道。
“你躺着慢慢准备,不急。”
楚云舟说完就又吻住了她,将她扑腾的手也拢住,不让她掐他。
昨儿晚上太激烈了,今儿一早起来他身上到处都是她的掐痕。
苏瑾姝却不答应,又开始在他身上乱掐……
而且到了后面,她也慢慢动了情,翻身将他压在了下面……
楚云舟:“……”
翌日,苏瑾姝一早就起来了,楚云舟还昏昏沉沉的睡着。
她蹑手蹑脚的下了榻,去了外间。
金枝和银枝进来服侍她梳洗。
“世子还没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