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陆北辰把阮安清护在身后,冷眼看着这一幕。
村里几位妇人见林青青被打的蜷缩在地上,忙上前拉开林母,劝说道:“大柱家的,你这是做什么,孩子有错,你也不能这样打啊!”
林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起来:“我的命苦啊,生了这么个赔钱货,家里本来就穷,她还在外面给我惹事,这要是被公安带走了,以后可咋嫁人啊!”
众人闻,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林母见此,哭得更凄惨了。
村里有人看不下去,便开口劝说几位知青:“几位知青同志,要不就算了吧,林家丫头也是一时左了主意,这若是真被带走调查,在这十里八乡可就名声尽毁了。”
阮安清气得要死,这些人简直站着说话不腰疼,本来就是她被污蔑,如今搞得好像是她的错一样。
只是她也知道,事情不能做绝,她们还得在村里生活。
其他几位知青也觉得憋屈,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是被污蔑的,可偏偏站在人家的地盘上,只能吃哑巴亏。
后面的阮安澜,面无表情地从路边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了出去。
“砰”的一声,石头砸在河面上,一片冰凉的水花溅起,落在正哭得起劲的母女身上。
冰冷的河水瞬间浇停了两人的哭声。
林母反应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河水,手指指向人群,正准备破口大骂,阮安澜轻飘飘地开了口:“这位大婶,我妈说,指人可是不礼貌的行为,容易嫁不出去的,就算嫁出去,也容易被休哦。”
“你......”
“呀,大婶,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你的手怎么在抖?”说着阮安澜后退一步,“我可没碰你啊,你可别诬陷我。”
又转头看向众人:“你们可都看到了,要为我作证,待会可别装晕讹我。”
众人无语。
一直没说话的贺霄此时语气淡淡的开了口:“按政策,诬陷他人,或明知故犯作伪证的,轻则批评教育,重则判刑劳改。”
说着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我相信各位都是有阶级觉悟的好同志,绝不会替坏人打掩护。”
全场死寂。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此时立马端正了态度。
阮安澜偷偷朝贺霄竖起了个大拇指。
随即眼神一转,看向村里的众人“说起来我们知青救了这位林同志没错吧?”
众人点头,这是不争的事实。
“那么我想问问,这位林同志不但不感谢我们知青,还诬陷我姐。我们可是受害者,怎么如今搞得我们知青像是恶霸一样?”
“什么时候受害者还成了罪人?”
“照你们这么个说法,要是我哪一天不小心把村里的哪位给伤着了,是不是也可以去一哭二闹三上吊,然后说你们想逼死我?”
众人闻,面面相觑。
谭支书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大队干部的架子,沉声开口:“行了,既然事情已经清楚,是林家丫头的错,那就让林家丫头当着大家的面给阮安清同志郑重道歉。”
林青青脸色惨白,咬着嘴唇不敢吭声。
谭支书语气顿了顿,又看向林母:“还有,知青同志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们林家也得表示表示,就赔给知青10个鸡蛋,这事就算彻底翻篇了。以后谁要敢在村里造谣生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十个鸡蛋,林母的心在滴血。
但如今大队领导都发话了,她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我们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