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虽说干着记分员的活计,但很多时候都是爸在帮她记工分,她没事去田地里转转,回来就躺床上一躺。
她有时候也不忿。
但谁让她脑子笨呢,一个妈生的,姐姐每次考试都是第一,而她却次次不及格。
勉强把小学念完,就回家干农活了。
唯一让她心里安慰的就是,她虽然没什么文化,但长得不比姐姐差。
其实一开始她也看上周知青了。
她就比姐姐小了一岁,之前有人给姐姐说媒,姐姐看不上,大家也都知道她是高中生,眼光高。
也有媒婆给她介绍对象,但她也看不上,不过她不敢直说,怕爸妈骂她眼高手低。
只说自已是妹妹,得等姐姐先嫁人。
她见周知青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家应该条件不错,那一身穿戴和气质就不一般。
但后来见知青点的知青们都有包裹拿,就他没有。不但如此,他干活很卖力,才下乡一个多月,就能拿满工分。
说明什么?
说明他家里条件并不怎么样,当初下乡那身行头,说不定也是为了撑面子才置办的。
她对周知青七分的喜欢,瞬间降到了三分。
之所以还有三分,是因为对方那张脸实在好看。还因为她心里那点隐秘的心思。
若是那个人拒绝了姐姐,接受了她,是不是说明她并不比姐姐差?
但她实在不想过苦日子,她想找个条件好的男人,她想嫁到城里去,成为城里人。
胡乱想着,突然手上一痛。
白楚楚看着流血的手指,忙扔掉手里的刀,拿衣襟擦了擦血迹,还好,破了点皮。
来到后墙屋檐下,找了一块蜘蛛网,敷在伤口上止血。
下午时分。
陆陆续续的村民下工回家。
白楚楚把切好的咸菜端到了桌子上,一家人开始吃饭。
白家的条件不错,熬的粥很稠,还蒸了红薯,白双双却没什么胃口。
白母见状,关切道:“双双,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双双摇了摇头,“妈,我没事。”
白父看了大女儿一眼,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没说什么,想着等晚上让媳妇好好劝劝。
白楚楚看了自已用布条包着的手指一眼,有些委屈,她妈没看到吗?也不关心关心她。
撅了撅嘴,白楚楚冲白母撒娇道:“妈,我下午剁猪草时切到手了。”
白母闻,吓了一跳。
赶紧起身拿着女儿的手查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伤的重不重啊?”
白楚楚心里舒服了些。
“不重,就破了点皮。”
白母松了口气,“那就好,有没有拿蜘蛛网敷一下?”
“敷了,已经不流血了。”
白母这才放心,坐了回去。
“你这孩子,以后可得小心些,这几天就不要碰水了。猪草晚上妈来剁就行。”
白楚楚点头,“知道了,妈。”
白母又转头嘱咐大女儿道:“双双,这几天的衣服你来洗,你妹的手不能碰水,不然伤口容易化脓,这大夏天的。”
白双双有些不情愿,现在的衣服天天都要换,一家四口的衣服加起来要洗好久的。
但见妹妹包着的手指,只好答应下来。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