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外面便响起了敲门声。
云岫忙起身穿好衣裳,但并未去开门。
薛景尧去后山练了功回来,远远就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两位护卫模样的男子正在敲门。
稍微一思索,便知和昨日那位受伤的男子有关。
只是不知是敌是友。
薛景尧并未着急回去,只远远看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家里虽然有个人,但那人懒得要死,是不会去开门的。
果然,那两人敲了好一会儿门,里面都没有动静。
“头儿,估计是没人。”其中一人道。
“这天才刚亮,按理说不该没人啊?”
“头儿,这能住在半山腰的一般都是会些拳脚功夫的猎户,说不定人家上山打猎去了。”
“也是,那咱们去山下问问吧,也不知道其他兄弟找的怎么样了,公子一定要平安才好啊!”
等俩人走后,薛景尧才缓缓从林子里走出来。
一进院门,就见云岫正在洗菜。
粗布袖口被挽起,露出一截纤细的皓腕。在这满是泥土气息与粗粝山石的院落里,她那截皓腕竟白得晃眼,宛如寒霜初凝,又似冬雪未消,与手中沾着水珠的翠绿菜叶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反差。
晨露还未散尽,她偶尔抬头别过耳边碎发,水珠顺着指尖滴落,她安静而专注的样子,如烟似雾,美得不真实。
薛景尧站在原地,恍惚间脑海里浮现出那句,“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以前只当是文人夸张,如今看着眼前的人,才知这世间真有这般清丽的女子,哪怕身处烟火尘埃中,也能美得如霜雪般干净。
薛景尧的眼神落在她那纤细洁白的皓腕上,眼神幽深。
云岫洗好菜,抬头冲他清浅一笑,“今早吃菜粥和葱油饼如何?”
薛景尧被她的笑容晃了晃神,但也只是一瞬,随即淡淡道,“好,我不挑食。”
云岫转身回了灶房,开始忙活。
薛景尧看着她绰约多姿的背影,抿唇沉眸,在心中告诫自已要冷静。
如今对方的身份和目的还未查明,他身上也还背负着血海深仇……
薛景尧快速收敛心神,迈步回了自已房间。
而此时山下那两位找人的护卫,在村里打听了一圈,一无所获,只得匆匆去和其他人会合。
宋秋生看着床上的人,急得团团转,“小妹,刚刚那两人明显是来找这人的,你干嘛说谎,这人到现在都没醒来,这若是有个好歹,咱家可担待不起。”
“是啊,小妹,你平时任性也就罢了,都是小事,可这次关乎人命,若是给家里招来祸端,可如何是好。”宋大嫂本是想刺小姑子几句,可说到后面却哭了出来。
宋秋生见媳妇这样,忙上前扶着人坐在凳子上。
宋冬生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他旁边的芳芝却是眼神一直在床上的男人身上打转,心中暗自思量着。
宋月芹听了大哥大嫂的话,心里也有些打鼓,却还是道:“大哥,那两人也不知和这人是什么关系,万一是仇家,咱们收留了他,他们万一对咱们不利怎么办,还不如说没见过。”
宋冬生闻皱眉开口道:“可是他们一脸担忧和着急,看着不像是仇家。”
“二哥,人心难测。”
芳芝把目光转向宋月芹身上,笑了笑,开口道:“小妹说的对,人心难测,万一是仇家咱们白救了人不说,还会惹祸上身,不如说没见过,等这位…醒了再说。”
宋月芹连连点头,“二嫂说的对,还是二嫂想的周全。”
芳芝微微一笑,垂下眼眸。
——
半个月后,云岫收到了系统的消息,夏允峥到西河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