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府。
楚天朔看着暗卫送来的消息,眉头紧锁。
他知道太后给他送人是不安好心,但……
“主子,那位秋雪姑娘,可需要属下去处理掉?”流云深知主子的心思,遂主动请缨。
楚天朔沉默片刻,摇摇头,“处理起来简单,但太后肯定会以其它借口再送人过来。先不要打草惊蛇,让人盯紧些。”
“是。”流云应了一声退到一旁。
低头看着纸条上的人名,楚天朔又道:“这个叫成义的侍卫也盯紧些,既然两人是老相好,想必会有联络,不必阻拦。”
流云点头。
心里忍不住腹诽太后的脑子有病,给他们主子送个有情郎的女人做侍妾,难不成还想让他们主子喜当爹?
想到这里,流云脸色一变,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就在这时,一名小厮匆匆进来。
“王爷,老王妃晕倒了,慈安院那边的人来请您过去看看!”
“呵——”
楚天朔忽地笑出声,眼底满是讽刺。
对自已不是冷冷语,就是恶语相向,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娘家不知道隔了几房的侄女晕倒了?
楚天朔站起身,“走吧。”
他倒是要看看,是真晕还是假晕!
一路闲庭信步地走着,楚天朔心中毫无波澜。
路过一处池塘时,楚天朔还驻足观看了一番池塘里的锦鲤。
还记得五岁那年,母妃为了让父王彻底厌恶府中的一位侧妃,让他在池塘里待了半刻钟。
明明她身边带着丫鬟婆子,却偏偏迟迟不下去救自已。
池塘边的水并不深,不会危及他的生命,但正是仲春时节,池水冰凉刺骨,足以让他大病一场,高烧不退,甚至让太医给出听天由命的结论。
也是从那时候起,他彻底对亲生母亲不抱任何期望了。
其实他早该明白的。
他记事以来,就三天两头生病。
有时候是下人忘记关窗户,也有时候是自已调皮踢了被子。
还有什么原因,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母妃总是用各种理由把父王留在身边。
只要父王一去别的妾室那里,他总会生病。
后来父王渐渐明白过来,把他带去了前院居住。或许是这个时候母妃对自已有了怨气,也或许是更早。
渐渐地母妃越来越看重娘家。
她时常把娘家侄子接到府里居住,一旦他们发生冲突,错的总是自已。
一开始自已还会辩解,后来他选择用暴力解决问题。
只要对方敢挑衅自已,自已就会动手打人,打不过就让身边父王安排的侍卫动手。
久而久之,周家的人再也不敢招惹自已,也不敢来王府。
直到五年前,父王离世,母妃又开始时常接娘家侄女入府小住。
他有时候甚至恶毒的想,母妃那么爱父王,怎么舍得让他孤独呢?
等他去到慈安院,府医已经开好了药方。
楚天朔并未进内室,甚至不想听府医的诊断结果。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脸色苍白,唇色惨淡。
楚天朔忽然又想笑了。
竟然真的晕了,他还以为是装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