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都离得远了些,生怕被她讹上。
周氏急得团团转,见解差过来,忙喊道:“差爷,我的包裹不见了,有人偷了我的包裹!”
差役一鞭子甩过去,怒道:“闭嘴,喊什么喊,自已的东西不看好,丢了活该!”
鞭子尾巴扫在周氏胳膊上,火辣辣地疼。
周氏吃痛,摔倒在地。
差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余光偷偷往楚天朔的方向瞟了一眼,见他靠在树干上,始终闭着眼,差役松了口气。
要不是怕这位爷,就不会只是被鞭尾扫到胳膊这么简单了。
不过想到这位曾经的老王妃,这几天对儿子做的事,差役撇撇嘴,暗骂一声蠢货。
这边周氏挣扎着爬起来,看向楚天朔的方向,眼神满是怨毒。
果然是个白眼狼,眼睁睁看着自已亲娘挨打。
楚天朔淡淡迎上他的视线,眼神阴沉。
周氏被看得心里发毛,别开了头。
摸了摸被他放在心口的信,楚天朔把心中那股子戾气压了下去。
周氏的包裹丢了,没了银子买吃食,没了水囊,嘴干舌燥,外加饥肠辘辘,倒是安静多了。
——
另一边骆家。
骆知鸢把账本扔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她真是越来越没上进心了。
刚开始穿越,她还努力学习各种技能,如今……
唉!
只想混吃等死。
“菊蕊,前儿个你不是说悦来茶坊说书的换人了吗,走,咱们去听听。”
菊蕊忙搀扶住她,“小姐,你这身子重,要不奴婢去把说书的请来,就在院子里听,如何?”
骆知鸢摆手,“一个人听多没意思,我又不在一楼厅堂里跟人挤,怕什么?”
“快去,快去,先去给我定个位置。”骆知鸢催促道。
菊蕊无奈,叫来小厮,吩咐一番,又匆匆回来。
“小姐,奴婢扶着您在院子里走走吧,大夫说了,适当走动有助于生产。”菊蕊看着主子日渐变大的肚子,忧心忡忡。
骆知鸢动了动脖子,“你先给我捏捏肩膀,这才看了一会儿账本,脖子就酸了,难受得紧。”
“好嘞!”菊蕊应了一声。
“再用力点。”
菊蕊加大了力度。
一阵酸爽袭来,舒服。
等捏完,骆知鸢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
转眼,已入初冬。
南方的初冬,不似北方那般凛冽,冬意也带着几分温柔的气息。
天光澄澈如洗,几丝微雨如牛毛般织成轻纱,将远处的群山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中。
骆知鸢坐着马车,缓缓前行。
“归雁,快到了吗?”
“主子,马上就到了。”
骆知鸢掀开车帘,向外望去,远处城门依稀可见。
进城后,主仆几人在离驿站不远的客栈安顿下来。
第二天下午时分,一支流放队伍缓缓而来。
骆知鸢站在客栈二楼窗边,远远望去。
队伍浩浩荡荡,不下百余人。
骆知鸢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楚天朔。
瘦了很多,脸上胡子拉碴的,细雨打湿了他的头发,有几缕贴在脸上。
此时的他已经取了枷锁,虽然看着狼狈不堪,但腰背依旧挺拔,看起来精气神还不错。
楚天朔感觉到了一股视线注视着自已,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去。
四目相对,楚天朔瞳孔骤缩。
他伸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忽然眼眶一热,却不敢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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