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乔母依然气不过。
又开始念叨乔父,“都怪你,烂好心,帮了个白眼狼,对方儿子都十八了,少说也得四十了。”
“再说了,后妈哪里那么好当,对方是离婚的,也不知道和前面那位还有没有牵扯,军官又怎样,过日子柴米油盐琐碎着呢。”
乔父无奈,“这…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这样的人啊。”
“妈,别生气了,这样的人,以后少来往就是了。”
乔大哥安慰道。
“还来往什么,以后见面都当不认识!”
“对对对,当不认识!”乔父连连点头。
乔母伸手把乔素云拉到身边,“妈是不想让你当后妈的,胡同口的陈家小儿子没了媳妇,他带着两个孩子还娶了个黄花大闺女呢,听说那姑娘还在供销社上班,我闺女长得这么俊,怎么就不能找个没结过婚的小伙子?”
乔父和乔大哥对视一眼,都不敢吭声。
“妈,顺其自然吧,我也不想给人当后妈,而且我已经有小良和小松了,不想再生孩子了。”
乔母沉默了。
“姐,你还漏了一条,得长得好看的。”乔小弟补了一句。
乔素云忙点头,“对对对,这个很重要!”
乔母瞪了乔小弟一眼,这还怎么找?
“行了,就按小云说的,顺其自然吧,在自已家住着多自在。”乔父一锤定音。
过了没几天,又有人上门来给她说媒。
乔母相继回绝了几家之后,渐渐传出一些对她不好的传。
乔素云不在意,只要不在她面前贴脸开大,她都当没听见。
乔母一开始还有些在意,后来也就无所谓了。
就像她家小云说的,有本事当面说,看她不撕烂她的嘴!
很快到了年底。
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打扫卫生,置办年货。
大年初三这天,院子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住在她们隔壁西耳房的闫老爷子去世了。
老爷子也是多年前逃难过来的,儿子儿媳都去世了,就剩下一个孙子。
这些年一直靠着扫大街养活自已和孙子。
如今孙子长大了,刚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他却突然去世了。
说起来,原主落水,还是闫老爷的孙子闫茂生救上来的。
她穿越过来,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少年正在替她按压胸口急救。
估计是怕被人说闲话,见她醒了,那少年就跑走了。
后来,乔母特意带着东西上门道谢,但对方死活不肯收。
没办法,乔母只好包了些饺子送过去,平时让家里人对老爷子多照顾一些。
平时大家都上班,几个月下来,乔素云发现自已竟然没碰上过闫茂生。
乔家人一听这个消息,忙去了闫家帮忙。
这个时候虽然推行火葬,但大部分人还是选择入土为安。
闫家爷孙俩也没什么亲人,院子里的人虽然平时免不了有些矛盾,但关键时刻就连不怎么合群的孙家夫妻都来帮忙了。
等老爷子入土为安,闫茂生挨家挨户登门道谢,整个人似乎一下子长大了许多。
乔父拍了拍闫茂生的肩膀,“好孩子,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都是邻里邻居的,别见外。”
闫茂生点点头,鼻子有些发酸,“好,谢谢乔叔。”
六六年,外面风声鹤唳。
几个孩子在外面玩耍,看见被红卫兵押着游街的人,吓得躲回家里,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出门。
眼看到了开学的时间,乔素云打算把两个孩子都送去学校。
“弟妹,明良倒是可以去上学,明松太小了吧?”
“没事,大不了让他留一级,昨晚得知哥哥要去上学,说他也要去,刚好我也想让他去,明菊呢?嫂子要送去学校吗?”
乔大嫂有些犹豫,看向乔大哥。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乔明菊听见他们的对话,连忙放下手里的鸡蛋,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