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妈走后,老头子虽然没给他找后娘,但他却做起了后爹。
他这个幺儿再也没人疼了!
周少安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自已命苦。
跟在他旁边的王为民不明所以,宋兆刚倒台了,主任不高兴吗?
这一会儿,都叹三回气了。
知道宋兆刚没了翻身的可能,乔素云就脚步一转,去了医院。
小五告诉他,白喜梅已经被送去了医院。
她得去亲眼看看这药的效果怎么样。
可很显然,医生并未检查出白喜梅有什么问题。
只能初步判定是精神上出现了问题。
安静下来的白喜梅并无异常,要不是额头上的伤,医生都怀疑他们在夸大其词。
一个星期后,宋兆刚的判决下来了。
宋兆刚利用职权侵占查抄财物,残酷迫害群众致人死亡,罪大恶极,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他手下的一众狗腿子也都被下放劳动改造。
至于革委会的另一位副主任,虽然平日对宋兆刚谄媚讨好,但并未参与那些迫害群众的、以及贪污受贿的事情,最终被降职处理。
宋兆刚的事情告一段落。
但收到宋兆刚罪证的几人,却始终未搞清楚到底是谁给他们提供的证据。
周少安却查到了宋兆刚在出事的前一天,去了碾子胡同。
但他并不怎么关注这件事,是谁提供的证据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又被催婚了。
“爸,你能不能放过我,那刘家闺女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废物,你儿子娶了她能有好日子过吗?”
周少安接起电话,听到爸说让他回去相亲,顿时头疼不已。
电话那头,周父冷哼一声,“你别胡说,刘家姑娘懂礼数,知进退,很适合你。”
周少安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她一个女孩子,从小打遍大院无敌手,她还把毛毛虫扔我书包里,爸,你是不是嫌我命太长?”
电话那头,周父沉默了片刻,原本他觉得刘家姑娘挺好的,有上进心,不是那种性子软弱的,正好可以管管儿子,但听儿子这么一说,他也犹豫了。
万一娶回来,儿子天天挨打咋整?
好歹是亲儿子,可不能给她打坏喽。
“不、不至于吧?”周父迟疑道。
“我的亲爸诶,怎么不至于?听说她上次相亲卸掉了对方的一只胳膊。你儿子这瘦弱的小身板,不抗造啊!”
这件事周父也听说了,“那啥,也不能全怪刘家姑娘,只是相亲,那男方就想握刘家姑娘的手,不打他打谁?”
周少安不想跟他爸说话了。
见儿子不说话,周父话锋一转,又说起了柳家小女儿。
“那柳家的小女儿呢?前几天,柳家又托人来说媒了。”
周少安扶额。
“爸,我都二十七了,人家才十七,我再大几岁都能当她爹了,你觉得合适吗?”
周父不以为然:“年龄倒不是问题,主要是那丫头动不动就哭鼻子,这以后要是成了一家人,我这个大老粗说话怕是都不敢大声了,唉,不行不行,爸还是再给你物色其他姑娘吧。”
周父自已否决了这门亲事。
随即又开始埋怨儿子,“你也是,自已的终身大事也不上心,整日游手好闲的,你侄子再过两年都该娶媳妇了……”
“爸,我小姑昨日给我打电话了。”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周父不吃他这一套。
“每次一说你,你就扯你小姑,你们姑侄俩没一个省心的。”
“我一手把她养大,她个没良心的丫头,为了一个男人,整日待在部队,三十多的人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周父絮絮叨叨,又是生气,又是无奈,话语中还夹杂着心疼。
周少安把话筒放在桌子上,任由他说,只要不念叨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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