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内,钟嬷嬷进了太后寝宫。
“娘娘,奴婢按照您的吩咐,挑了些补身子的药材送去了祯妃宫里。”
“如何?”太后缓缓抬眸,语气平淡。
“祯妃还是一如既往的恭顺,奴婢愚钝,并未瞧出什么异样。”
太后轻捻手中珠串,半晌才幽幽开口:“但愿如此吧,就是可惜了那对双生子。”
太后心里有些惋惜。
她与皇帝是亲母子,向来母子连心。
当年之所以没让儿子娶娘家侄女,是为了扩大势力。
大侄女嫁给了当朝新贵,儿子也娶了重臣之女。
这么做有利有弊。
想让她娘家出一位皇后,是不可能了。
虽然后来让弟弟的小女儿进王府做了侧妃,但这么多年了,皇帝都登基十年了,静婉也没得个一儿半女。
她清楚,想再送一位娘家姑娘进宫,是不可能了。
靖国公府的势力太大,儿子已经彻底掌权,历来外戚擅权,少有善终。
祯妃的双生子,让她看到了希望。
双生子没有继承权,但只要长大,两个亲王跑不了。
且双生子还有个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忠义伯府不过一个破落户,到时候还不是要紧靠靖国公府。
在祯妃怀胎六个月的时候,她就传太医问过了,十有八九是双生子。
原本计划很顺利,她也说动了皇帝,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点道理弟弟都不懂。
竟然在朝堂上公然与皇上作对。
还有她那糟心侄女……
太后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御书房内。
崇和帝看着手中查到的信息,眉头拧起。
“云贵妃?”
李福广弓着身子,“回皇上,昭妃娘娘的香料,是内务府统一发放的。中途经手的人不少,但下面人查到,往祯妃娘娘宫中送熏香的小太监是云贵妃的人,且小太监也招供了。”
“不可能。”崇和帝断然否认。
李福广的腰弯得更低了。
虽然这宫中没什么良善之人,良善之人也活不长久,但皇上这笃定的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云贵妃是个良善之辈呢。
祯妃娘娘刚进宫那两年,可没少被云贵妃欺负。
有时皇上去云贵妃宫里,都能瞧见云贵妃磋磨祯妃娘娘。
罢了,这些事都跟他这个阉人无关。
伺候好皇上,不做逾越之事,方可保自身周全。
“李福广,去朕的私库挑些布匹首饰,送到景宁宫,至于香料的事,就说是寿安宫已故太妃余孽所为。”
“是,奴才遵旨。”
顿了顿,崇和帝又补了一句,“你亲自去,顺便告诉祯妃,等她身子好些了,朕去看她。”
“是,奴才明白。”
景宁宫一天接了两波赏赐,还是宫里最有分量的两位主子赏的。
引得宫里嫔妃纷纷侧目。
云晞微看了看皇帝让人送来的东西,“采菊,收进库房吧,等暖和了送去绣坊做衣裳。”
想到偏殿还躺着两个孩子,云晞微又道:“选一匹柔软的布料,给六皇子和七皇子做两套衣裳。”
“是,主子。”
想着刚刚李福广说的话,云晞微把手里的碧玺珠串扔到一旁。
桑若忙去捡起来,这可是御赐之物,可不能弄坏了。
知道主子心里不痛快,桑若小心翼翼开口。
“主子,您别生气,奴婢已经吩咐下去了,一定能查到想要害您之人。”
云晞微摆摆手,“我倒是没生气,就是觉得皇上把我当傻子糊弄。”
桑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