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看着,手腕有一点肿胀。
云晞微皱了皱眉,将手腕轻轻放平。
太医来得很快,仔细检查一番,并未伤到骨头。
但拉弓时骤然用力,伤了腕间筋脉,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纪凌川闻,再次上前请罪,“是微臣失职,让五殿下受了伤,请娘娘责罚。”
怕母妃怪罪先生,卫承瑜连忙从软榻上下来,用未受伤的手拉住云晞微的衣袖,“母妃,不关先生的事,是瑜儿太过心急,才伤到自已,您别怪先生,瑜儿知道错了。”
云晞微摸了摸儿子的头,“瑜儿很喜欢先生?”
卫承瑜用力点头,“先生很厉害,瑜儿很崇拜先生。”
云晞微侧头看了一眼安远侯,“安远侯起来吧,瑜儿喜欢你,还望安远候以后多多费心。”
纪凌川松了口气,“谢娘娘宽宥,微臣定当尽心竭力。”
不能习武写字,云晞微带着卫承瑜回了景宁宫。
而纪凌川则又去了太清殿请罪。
等出宫时,天色已晚。
纪凌舟见大哥久久未归,便来宫门口等候。
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
见到大哥从宫里出来,纪凌舟连忙迎了上去。
“大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没事,回家吧。”
一回家,纪老夫人和纪夫人便迎了上来。
“川儿……”
“祖母,母亲,我没事。”
纪老夫人紧绷着的身子松了下来。
旁边的丫鬟忙扶着老夫人坐了下来。
纪夫人也松了一口气,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懂朝堂之事。只前几年隔壁沈家老爷因冒犯圣上,被打了板子,血肉模糊被抬着回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一墙之隔,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公爹和丈夫都战死沙场,儿子每日去宫里当差,她都提心吊胆。
“哥,到底怎么回事?”纪凌舟急得抓耳挠腮。
纪凌川道:“五皇子练箭时伤到了手腕。”
纪老夫人的心又提了起来,“伤得重吗,皇上可有怪罪?”
“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皇上没有怪罪。”
“那就好那就好。”纪老夫人长舒一口气。
“也不知皇上怎的让哥去教皇子练武,安国公世子不是教的挺好的吗?”纪凌舟嘀咕道。
纪凌川瞪了弟弟一眼,“闭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不可妄议。”
纪凌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
崇和十一年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
比起往年,今年的雪来的晚了些,却格外凶猛。
一夜之间,大地银装素裹。
云晞微带着宫里的丫鬟太监堆了个大大的雪人。
因为手腕受伤,只能站在檐下看着的卫承瑜急得直跺脚。
“母妃,雪人的鼻子歪了,眼睛也不对称!”
云晞微左看右看,觉得歪鼻子还挺可爱的。
于是无视儿子的抗议,将一顶小帽子斜斜戴在雪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