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牵着五皇子站在太清殿门外。
也是这个时节,太清殿飞檐翘角尽数覆着厚雪,白雪铺满青瓦,檐间垂着细碎冰凌。
她披着一件青色斗篷,身后是一片皑皑白雪,衬得她整个人晶莹剔透,像是随时都会碎掉的精美瓷器。
纪凌川被自已脑海里冒出来的画面吓了一跳。
他忙甩甩头,将脑海中的身影驱散。
纪凌川大踏步往宫门口走去,脚步不复往日的沉稳,显得有些匆忙。
身后的小厮一路小跑着跟在他身后,不明白自家侯爷今日是怎么了,怎得这般匆忙?
快到宫门口时,纪凌川蓦地停住了脚步。
小厮一个没刹住,一头撞了上去。
“侯爷恕罪,小的该死!”小厮鼻子一酸,眼泪都掉了下来。
纪凌川:“……”
“起来吧。”
原本想让他去打听一下今日后宫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冒冒失失的,若是惹出什么祸端……
纪凌川摇了摇头,抬步出了宫门。
景宁宫。
许太医一番诊治,松了口气。
她如今可是上了祯妃娘娘这条船的人,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娘娘并无大碍,腿上的淤青需要用药油揉开,这样会好得快些。”
云晞微忙摇头,“不必了,过几日就好了。”
许太医:“……”
“娘娘莫怕疼,揉开好得快些,淤血不散,积在经络里,日后每逢阴雨寒天都会反复酸痛。”
云晞微刚刚没觉得膝盖特别疼,但一听揉开,瞬间头皮发麻。
现在她觉得膝盖好疼,疼得要命。
“你不能弄点药膏给我敷敷吗?揉开得多疼啊,你作为太医得为病人着想,不能这么残忍。”
许太医:“……”
许太医无以对。
许太医离开了,同他一起出景宁宫的,还有祯妃病了的消息。
反正她自从生下双生胎,对外就是病秧子的形象。
今天这种情况,病一下才是正常现象。
皇帝正哄着她的心尖尖,李福广不敢打扰。
他一个阉人实在揣摩不透皇上的心思。
后宫佳丽三千,哪一个不比玥嫔出挑?
他是皇上贴身伺候的人,自然知道皇上和玥嫔相识的点点滴滴。
从前在宫外玥嫔不知道皇上的身份,对他这个总管太监颐指气使,呼来喝去,如今知道了,对他依然是毫不客气。
他好歹是皇上的总管太监,后宫娘娘,以及前朝大臣见到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唯独玥嫔,不说客客气气,他甚至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屑和厌恶。
呵!
厌恶他?
自从他坐上皇上身边总管太监的位置,从没有人在明面上表现出厌恶他。
这种眼神,他很多年没见过了。
李福广站在门口,垂下的眼皮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屋内,林茵躺在床榻上,面如死灰。
崇和帝看她这样,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