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绮晴睁开眼看了眼时间正是夜里12点多。
虽然入秋了,但广州这里的气温还没降下来,所以方绮晴并没有生火。
所以来人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人。
方绮晴一手捂住小孩的嘴,轻轻将人给摇醒。
小孩悠悠转醒,一双眼睛雾蒙蒙的看到方绮晴示意自己安静的手势,微微点头表示知道。
方绮晴这才放开手,轻轻将小孩放到一边,自己则悄无声息的探出脑袋偷看。
来的一行人形容狼狈,各个都挂了彩,且每人手上都有一把大刀,煞气肆意,显然是沾过人命的。
一行八人有七个是成年汉子,为首的则是个女人,女人大概三十岁上下,肤色虽然有些黑,但也难掩这人的好颜色。
“大嫂,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官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往咱们不是相安无事吗?”一男子看向明显是首领的女子说道。
被称为大嫂的女子眉头紧皱,思索着这些天来的变故。
他们是海盗,现在是台风天,不适合海上航行,也是一年一度上岸给官府送孝敬的时候,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几人刚上岸就被官府的人给围了,直要她交出火器。
娄三娘又不是傻子,对面的人明显没安好心。火器可是维护身家性命的东西,怎么能轻易的交给别人?
两方人没有谈拢直接就动手了,官府的人明显下了死手。
这次出来他们一共带了二十名兄弟,这会儿他们不光损失了带上岸的金银珠宝,还失去了十几个兄弟。
“这件事处处透着不对劲,不光我们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且官府的人话里话外说我干了什么大事。”娄三娘感觉十分不好,从上岸开始他们就一直在逃亡,也没机会去调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至于是不是有人背着大家犯了什么事,这一点娄三娘绝对放心。
不能说兄弟们个个都忠心耿耿,办事一条心。
就说他们现在待的岛,那岛离陆地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谁要是想离开到陆地上干什么事绝对逃不过岛上其他人的眼。
“就是!大嫂咱们兄弟虽然干的是杀人越货的买卖,抢的也是小船,就这样每年给官府的孝敬也可是不少的。”
这人说的话,方绮晴听在耳里简直无语了,怎么你送了孝敬杀人越货就合法啦!
还只抢小船?这时候能出海交易的大清百姓,哪个背后没有最上层的顶级权贵撑腰,又或是像是晋商徽商那样的巨富,敢动他们他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大嫂,我看官府的人话里有话,我们的火器什么样,大家都清楚。”
“能让官府这么大动干戈的找我们麻烦的那火器绝对不一般。”一男子说道。
几人也是纷纷点头,但这事他们能推出来,官府的那帮人肯定也能,但他们为了省事,直接就想拿自己这伙人顶包,简直可恶至极。
几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一男子说道。
“大嫂要不咱们一不做二不休把那帮狗官给干掉,拼个鱼死网破。”这人话音刚落,就有几人响应。
但为首的大嫂和之前说话的那个男子都没出声而是看向女子,显然在等大嫂做主。
方绮晴虽然也对做他们这帮人保护伞的贪官没好感,但真的闹僵起来胤禛肯定能知道这事的起因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