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乐作为客人完全体会不到欢姐所谓的正经生意有多正经，倒是形式化的话术培训、提成标准，以及突如其来的证件照要求、体检报告等等，多少让他感觉到了时代在发展，屎壳郎也开始镶金边了。

好在这个过程不算无聊，说说笑笑又认识了一位新朋友。

王小川今年读大四，说不上多帅，清清爽爽的羞涩大男孩一枚，他话很少，照相馆的小姐姐夸他一句“手真好看”，就会脸红的那种。陈家乐问他为什么要来当男模，王小川很老实的说自己就是个普通二本，家里条件也一般，现在就业环境很不好，想去国外读个研究生，能留到国外就更好了，只是留学费用是笔不小的支出，王小川从大二开始兼职依旧杯水车薪，最后半年想要迅速赚点快钱，同宿舍的男生就给他推荐了这里。

陈家乐突然想到那天在咖啡店见到的大学生模样的清秀男孩，想再问什么，还是住了嘴。

因为是工作日的关系，私立医院体检的人不多，短暂排队的时候，王小川冷不丁问了一句：“我同学说这家医院很贵的，咱们检查的项目也挺基础的，欢姐怎么会想要合作这一家。”

陈家乐也跟着抱怨：“就是，还这么远，空腹到这饿了半条命。”

又问：“唉，咱一会吃啥，我先在手机上看看这边有啥好吃的。”

“咱们体检里包含早餐，很快就结束了，就在楼上餐厅，不吃多浪费呀。”王小川道。

陈家乐“啧”了一声，手指还在屏幕上来回划拉，“食堂的猪食怎么对得起我挨饿到十点的肚子。”

王小川噗嗤一声笑了，很耐心的劝道：“我们先去食堂看看，不好吃了再说，这么高级的医院，餐厅一定不会太差，我还没吃过体检营养餐呢。”

细白手指顿了顿，陈家乐点点头，“那好吧，我也没吃过呢，反正来都来了。”

事实证明，再高级的营养餐，经过了少油少盐的健康烹饪都难吃的不分伯仲，陈家乐挑食惯了，震惊于王小川是怎么面不改色地吃下这些水煮菜系，“王小川，你特别适合去英国留学。”

“啊？为什么？”

“你没听过吗，英国列强抢了全世界的金银财宝，唯独忘了抢菜谱。”

王小川笑弯了眼睛，咽下嘴里的紫薯，说：“家乐，你长得好看，说话也这么有意思。”

五天后。

黑色幻影在城市灯火中犹如一头蛰伏的凶险猎豹，七点钟的韩家大宅灯火通明，黑色铁栅门徐徐打开，穿过修剪整齐的松柏绿植，司机缓缓停好车，轻声唤醒了后座的韩景天。

刚从庆功宴上露个脸，碰了几杯，车里暖气足，不知不觉就仰头睡了个把小时。

四年来，竞争对手苏华芯片的产品实力一直不容小觑，其专注的锂电池保护芯片和电源管理芯片正好是恒瑞科技空白的领域，不过作为老牌的芯片龙头，恒瑞科技有足够的财务实力收购n个苏华，奈何苏华那对博士夫妇一直视自己的小公司为亲儿子，迟迟不肯放手。

这就不要怪韩景天做人不够厚道了，生意场上胜者为王，什么手段在他这里都不为过。

就在上半年，在韩景天的放大镜协助下，苏华成功陷入了5起知识产权诉讼，对于现金流本就紧张的小公司，一下面临两个亿的赔偿可谓压力重重，这些官司也给苏华的ipo蒙上了绝对的阴影。

如此一来，恒瑞科技趁机出手，三折拿下苏华，着实捡到一个大便宜。

财经热闻里，对于苏华的卖身不免感到唏嘘，也替这对博士感叹资本市场的残酷。

韩景天却不以为然，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出手还能套现三四个亿，过了这个村，给脸不要脸，那就等着鸡飞蛋打吧。

佣人们已经准备好饭菜，父子四人纷纷落座。

韩征明有三个儿子，33岁依旧轻微自闭的韩景元是他单纯又聪明的老大，28岁不学无术全靠带资进组的韩景旭是他逍遥快活的老三。

韩景天这样履历漂亮、能力拔群、自律上进、高瞻远瞩、运筹帷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的自己，是韩征明眼里需要格外提防的、心狠手辣的毒蛇老二。

韩景元刚从美国分部回来，一脸兴奋地说着硅谷那边韩征明感兴趣的芯片材料以及工艺复杂度的技术瓶颈，偶尔聊到ai领域的延展与探索，老父亲目光灼灼，自己是清华出身的技术咖，显然对老大的钻研倍感欣慰。

倒是半点不提，动辄几十亿的研发经费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