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钥匙三角键按下,飞天女神缓缓升起,陈家乐调动出《大话西游》经典bgm为此时的高光时刻摇旗呐喊。
咱就是说,车跟车能一样嘛。
瞧瞧,俩字形容,优雅!
哪哪都是闪闪发光的,怎一个奢华了得。啧啧,星空顶如梦如幻,每颗星星的亮度还可以调节,简直就是个人专属的浩瀚银河。
左摸摸右看看,陈家乐如获至宝一般在这台幻影里沉浸式研究了十多分钟。
坐过归坐过,亲自掌舵又是另一种体验了,怀挡拨到d挡,松开电子手刹,轻踩油门,车子缓慢起步,陈家乐的肾上腺素都跟着飙升起来,小口哨一吹,春风得意过了头,险些忘了自己是要往哪条道上拐。
哦对对,蓝迪,杏林路酒吧一条街那边。
陈家乐停好车,在一众目光艳羡的年轻男女注视下径直进了蓝迪。
dj台上的激光五颜六色倾泻而下,缠绕着舞池里疯狂跃动的肉体。电子音穿透耳膜带着强有力的重金属震颤,空气中尽是酒精以及荷尔蒙的味道,陈家乐好久没来这堕落的场子了,想要放纵撒欢的小火苗蠢蠢欲动。
vip区域很好找,三两分钟的距离愣是走了十多分钟。
一方面是周末人多确实挤,另一方面是搭讪的美女一个接一个,陈家乐惯性摆手推拒,最后的那个,实在顶美,扫码加微信简单寒暄几句又花去6、7十秒。
“家乐!”黎曼在卡座那边站起身,朝走近的陈家乐不断挥手“这儿呢。”
陈家乐过去时,梁婉琪正趴在桌上,手里握着的玻璃杯琥珀色液体就剩一个小拇指的高度,剔透的冰块像是浮出海面的方形冰山。
“就是要喝酒,我俩都没开车,叫个车吧。”黎曼说着就要去拿桌上的手机。
“不用了,我借朋友的车过来的,”陈家乐说“走吧,送你们回去。”
一边一个架着梁婉琪往外出,黎曼担心宿醉形象被人拍到网上乱发,硬是又给她戴了一个口罩。
这下,本就头晕憋闷的梁婉琪更是呼吸不畅,刚刚出了大门,扶着一棵枯树就是大吐特吐,黎曼忙着给她拍背,陈家乐去到斜对面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递给她。
梁婉琪似乎清明了一些,看向陈家乐的眼睛蓄满了泪水:“…家乐,你…怎么来了。”
陈家乐看她露肩针织、短裙丝袜,实在不适合在寒风瑟瑟的冬夜久留,没理会她的问题,只说:“走吧,先上车。”
“呦,这谁呀,软饭没吃够,戴着绿帽子也不影响继续吃?”
陈家乐转过身,闫涛转着车钥匙就在他们五米开外,黎曼看看陈家乐又看看梁婉琪,略一思忖,想来刚刚喝酒时候梁婉琪抱着手机还是不争气地跟闫涛报备了地址,哎,这叫什么事!
黎曼一脸有苦难,再不看好,闫少爷她也不好得罪,只能微微摆手,用嘴型说“我真不知道,绝非故意。”
“陈家乐,离了梁婉琪那两万块就是没法活是吧?”闫涛皮笑肉不笑地把手搭在陈家乐肩膀上,狠劲攥了攥,“不然这样好了,你闫哥也不差那两万块,以后每月闫哥来给你打钱,你还鞍前马后跟我屁股后面跑跑腿得了。”
陈家乐大力甩掉闫涛的手,横了他一眼,冷淡道:“不过是刚巧碰上,听说蓝迪的美女最多,小爷也来凑凑热闹,你说得不错,我陈家乐是没什么钱,不过呢,咱来这地方,一毛不花,有的是美女主动送上门,没办法,脸好也是一种实力。”
“哼,”闫涛的目光在陈家乐身上上下逡巡,口不择地讽刺道“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也就能当一个暖床的,要说梁婉琪也真够意思了,能忍你一年多……。”
“别说了,”梁婉琪踉跄着去拉闫涛的胳膊,黎曼紧随其后扶着她以防歪倒“走吧,我们走吧。”
陈家乐看着三人吵吵嚷嚷,推推搡搡,进了路边的奔驰,气鼓鼓地又去对面便利店买了包烟和打火机。
沉默地蹲在马路牙子上吞云吐雾,旁边不时有暧昧调情、狼狈呕吐,以及精神亢奋人士大吼大叫上升到拳打脚踢。
陈家乐受够了身后女人鬼哭狼嚎的抽泣,皱着眉毛朝她吼了一声:“大晚上的,能别扰民吗?要哭回家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