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乐身上总有一种吃过、见过,被金钱滋养过得感觉,韩景天之前不想深究,只当是做过小白脸的陈家乐从前女友那里习来的“浅薄世面”。
然而这些都经不起稍作认真的推敲。
就比如他打网球的水平跟自己旗鼓相当,而一般ntrp3。5以上的级别怎么也得80节以上的课时,尤其陈家乐这种运动基础弱的,每一次反应就像肌肉记忆一般,怎么看都像是练过很多年的样子。
又比如他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是第一次来射击馆,上手就找准了姿势,眼神专注不慌不乱,扣扳机的节奏有条不紊,连呼吸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旁边的教练一下子形同虚设,说他完全看不出新手的样子,而结果对着固定靶都难稳定命中7环内,十枪里能中几枪全看运气,也就刚入门的水平而已。韩景天对于射击也没有多么热衷,不过入门1对1花去8个课时也是有的,他不明白的是又不是多么需要谦虚的水平,何必扯谎说自己是第一次来。
陈家乐也很会游泳,各类泳姿切换自如,3米高的跳板一跃而下几乎没什么水花,池边的健身房教练问他是不是学过跳水,陈家乐抹了把水笑着说,“海边悬崖7米高的都跳过,别的小孩都跳我就跳了,挺刺激的,只要有第一次后面再也不怕了。”
而彼时,说自己英语不错的陈家乐能用流利的英文跟外航空姐交流迎宾小食的口味,以及宠物友好航司对于luke的欢迎。如果说见过“小世面”的头等舱可以被陈家乐轻松习得,那么他那口正宗的伦敦腔怎么也不是随便做些功课可以达到的水准。
飞机上的影音系统没有中文,陈家乐点了一个喜剧电影打开,嘿嘿笑得沉浸自如宛若听着母语那般。
空姐提供的菜单德法英三种语,陈家乐看了一遍就用英文说自己要尝试今天的隐藏菜单,炖兔子他还没有吃过。
前菜、主菜陆续上来,空姐给他们倒上香槟,并对每一道菜品的食材、烹饪方式做了简单讲解,陈家乐尝了尝伯瑞的珍藏款香槟很开心地说好喝并跟韩景天那杯碰了碰。
“你英语怎么学的。”韩景天问。
“就…初中的外教是我家邻居,然后多看美剧英剧就会了。”陈家乐眨着眼睛说。
韩景天抿了口香槟,微眯着眸子看向咀嚼兔肉的陈家乐,“你连巴里克三文鱼这种词都学了,怎么就没考个大学?”
“这恰恰证明我只是个吃货,没考上大学不是很合理嘛。”陈家乐转着眼珠用嗔怪的语气掩饰着心慌,“大学生又怎样,多了不起嘛,你这人也挺虚伪的,一边享受小爷的身体一边又嫌我素质不高。”
“闭嘴,说你素质不高冤枉你了?也不看看场合,什么话都讲得出。”
陈家乐给了他一个白眼,阴阳怪气道“你素质高,你分场合,前天是哪个不要脸的王八蛋大马路上非要……。”
脑袋上挨了一勺子,陈家乐噤了声,算了,谁也不比谁高尚,更重要的是,姓韩的阴恻恻的眼神非常不妙,他实在担心自己会被拖进机上卫生间惨遭凌辱。
……
第一天的行程就是苏黎世一日游,由于这个地方韩景天已经来过一次,对city
walk毫无兴趣,周畅在定酒店的时候特意问过他要不要在苏黎世留一天,现在回想起来韩景天的脑子那时一定是被夺舍了,才会站在陈家乐的角度,想着来都来了,还是让那喜欢炫耀的小子打打卡吧。
岂料,韩景天都溜了狗吃过早餐回来,陈家乐依旧是一叫三不起,撅着屁股睡得不省人事。昨晚做完韩景天就让他老实睡觉,这小子飞机上睡了10多个小时,兴奋的很,拱来拱去就是睡不着,最后在韩景天怀里带着耳机打了一晚上王者荣耀。
能起得来才是怪了。
对于这样不自律的陈家乐,韩景天不免生出对自己的厌恶。
就这么一个徒有皮囊的花瓶,他竟然大费周章把人骗到床上,不计经济成本的层层加码,如今,还把自己宝贵的假期跟他分享,一天天的对这具身体的欲望也毫无消减之势。
韩景天跟自己生着闷气,那边酣睡的陈家乐侧着脸,口水都流了出来,拇指熟练在他嘴边蹭了一下,韩景天拍了拍他的脸,说,“陈家乐,别逼我喂你。”
陈家乐懒懒地拍开他的手,一翻身脸埋在枕头上,凹地一样陷进去,哑着嗓子闭眼骂人:“真他么服了你了,对付我不是钱就是c,你的大学白念了,就没有一点文明的手段。”
“你就是个贱骨头,对你文明就是浪费我的时间。”韩景天在他痕迹明显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我数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