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号这天忙完视察工作,韩景天四点多就回了酒店,陈家乐已经穿上了江助准备的西服套装,六点他们要去参加一个汽车品牌的晚宴。
白西装、黑西裤,领结是一个黑底波点的样式,韩景天一眨不眨地看着镜子前抓头发的陈家乐,就像看着等比例长大的小shawn。都说腹有诗书气自华,生来就气质如兰的人满脑子龌龊下流,只要不张嘴也是很唬人的温润小公子。
但是这样清新脱俗的陈家乐偏偏是个话痨,他两手搓满发泥,手指全部张开熟练地插进发间往后撩起,一边调整揉搓一边偏过头斜了一眼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韩景天,嫌弃道:“别以为小爷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韩景天这次是真冤枉:“少他么淫者见淫,脑子天天想点啥。”
“你最好是,”陈家乐挑挑眉毛,眨了一个单眼,饱满的额头露了出来,发丝乖顺又服帖地往后拢着,高不可攀地扬起下巴,说,“小爷今天是仙气飘飘路线,远观啊,不可亵玩。”
说着还拢了拢西装,有模有样地在那个领结上很忙地调整一番。
韩景天:“……。”除非赐上哑药,装得再纯也藏不住骚狐狸味儿。
“我小时候出门也经常穿西装,我爸说这样非常小绅士,也有一套这样的白西装、黑西裤,波点领结跟这个也差不多,”陈家乐忽然绷起小脸,眼底卷上一丝失落,“我还留着一个相册,里面就有穿这套衣服跟两条金毛的合影,一条是我的buddy,还有一条是一个大哥哥的。”
韩景天脸色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问:“什么样的大哥哥?”
“哎,骗人精一个!”陈家乐又抓起桌上的定型喷雾闭眼往头发上招呼,随口道,“记不清是牛津还是剑桥的,反正是很厉害的留学生,我还帮他过了生日,最后留了邮箱,等了半年也没见他给我发过一封邮件,艾玛的爸爸一直支持我爸的亲大哥,也就是我大伯,后来大伯没了,他们家也被一锅端了,我爸瞒着我,还整天对我笑,但是我看他那时候也不怎么画画了,没事整天抽烟喝酒,我妈还抱着他哭,后来又不让我上学,对家里的佣人也是疑神疑鬼的,慢慢就知道不太对劲了。”
“今天这个没了,明天那个被抓了,我也很害怕,再说整天被关起来,脾气肯定好不到哪去,被我闹烦了偶尔出去,保镖都在车里拿着枪时刻准备着,我有一屋子帕丁顿熊,送过很多很多人,也都拍了合影,没有一个人给我打过电话,他们给的号码也是错的。”
“记不清是闹着出去被我爸凶了还是怎么的,那时候太小了,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反正我就把相册翻了出来,那些拍立得合影全被我剪成了碎片,包括那个大哥哥的,不过,我跟两条金毛的照片没剪,他主人骗了我又不是它的错。”
陈家乐转过身,拨愣两下韩景天的头发,说要给他捯饬捯饬,取了发泥时而抓捏,时而提拉,继续道,“现在想想,肯定是我爸妈的缘故,我小时候那么可爱,怎么可能人人都骗我呢。”
又强调说:“真的,回去让你看看照片,好几次被星探拦着路呢,我爷爷可喜欢我了,说我其他弟弟妹妹丑得苦瓜一样,就我是个女娲捏的洋娃娃。”
韩景天看向他的目光是不加掩饰的宠溺,两条长腿微微交错,下半身形成一个圈着陈家乐的姿势,大手扶在他纤细的腰身上,正色道:“陈家乐,大王来做你最好的朋友,想说什么想骂什么,大王都陪着听着,好不好。”
“那…要是分手了呢?”分手了也能做朋友吗?
韩景天抱住他,陈家乐上下身都被牢牢圈着,两人安静的对视片刻,韩景天说:“大王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儿也不是骗人精,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只要你愿意,大王还是你的朋友,可以给你发很多很多邮件,打很多很多电话,请你吃很多很多好吃的,朋友也是可以一起旅行的,还会拍很多合影,好不好?”
“就是除了不上床不亲嘴儿,其他都可以做喽。”陈家乐说。
韩景天勾了勾唇,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如果你需要的话,亲嘴儿上床也不是不行。”
“滚,这不就是炮友吗?”陈家乐捏捏他的脸,冷冷地教训,“小爷给你300块报个情商课得了,回答完全错误!你应该说我们绝对不会分手,死缠烂打也不分!”
韩景天舔舔唇,双目微眯,闲不住的大手扯开陈家乐的衬衣下摆要往滑腻的腰上乱摸,低沉道:“这么稀罕本王?”
陈家乐嗔他一眼,又把作乱的大手抓送回去,“滚,给小爷放尊重点,跟你说了不可亵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