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衣服丢去洗衣机,行李箱里的东西各自归位,陈家乐叫了外卖,摆上桌吃饭的时候已经7点多了。
他确实饿了,狼吞虎咽的,手机视频都顾不上看了。
“滋啦”一声过后,房门接着被缓缓打开,陈家乐从炒年糕里抬起头,望向门口,跨步进来的韩景天拎着两个袋子,一个月不见,清瘦不少,这人眼下晕着青黑,往日里凌厉的眸子此时看起来透着一股无措的可怜劲儿,蓝色袋子举了举便放在腿边,接着去鞋柜拿了拖鞋,边换边说:“你的东西,没收拾完。”
陈家乐“嗯”了一声,回道:“没拿走的就是不要的,再有什么你看着碍眼就扔了。”
韩景天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僵硬的笑容比哭都难看,拎着另外那只袋子一如往常从容迈步到冰箱那里,打开冷藏,悉数往里面放置蔬菜、水果,又开了冷冻把肉类一一归置进去,还苦口婆心地教育起来:“别天天点外卖,不健康,算了,我下班给你做吧,中午那顿让阿姨……。”
“韩景天,”陈家乐把筷子拍回外卖的餐盒上,抱着手机很忙的划拉起来,像是抽空轻飘飘给他一句,“你可以走了,密码我已经改过了,你的指纹我现在就删除,以后别来了。”
“斐济好玩吗?下次可以一起去,”韩景天不疾不徐地过来,拉了椅子坐在陈家乐对面,很平静的说,“分手了也可以一起旅行的,还是朋友,你不会忘了吧?”
陈家乐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韩景天的眼睛黏在他脸上,任谁都会觉得不自在,于是,又胡乱扒拉了两口,就借口说自己很累,要洗澡睡觉了,让韩景天随意,走的时候把门带好。
装修完工,浴室头一次落锁,陈家乐的澡洗得十分钟不到,穿好睡衣睡裤去到卧室,“吧嗒”一声,也是卧室的头一次落锁。
陈家乐睡得很饱,刷了会儿手机觉得无聊,又把自己的视频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合作推广视频有最低保留期协议,有些是规定最低30天,有些是60天,90天,还有一些要一年之久。陈家乐已经把能删除的都删除了,为数不多的还有韩景天的这几条,偶尔翻看还是会让陈家乐眼眶湿润,难受上好一会儿。
叉掉不舒服的视频,挑拣着回复了一些新视频的评论,手机丢去一边,陈家乐其实很想去对面的电竞房开黑几把,在游戏的世界里,玩个通宵也就是一眨眼的事儿,可又没听到韩景天关门走的声音。
陈家乐只好打开投影,挑了个热播的美剧打发时间。
浴室有水声,韩景天好像去洗澡了,我操~这货是打算今晚赖这儿不走了?他睡哪?电竞房又没有床,只能睡客厅的沙发。好在这点陈家乐是有所准备的,本来是为了陈家逸临时过来做的考量,客厅的折叠沙发是可以展开的设计,拉开底下的床架就是一张临时小床。
拢共一米八的长度,对于韩景天一米九的身高,委实有些憋屈了。
瞎,管他呢,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随他大小便吧。
抱持着这样一种狠人心态的陈家乐,听着在外面彻底没了动静,一个多小时后,暂停了剧集,轻轻打开卧室门锁,先是蹑手蹑脚上了卫生间,在玄关左右腿互搏了十多秒,终是没有直接回去卧室,往前探了几步,伸头去看,韩景天没有把沙发展开,曲着两条长腿,脑袋枕在一个抱枕上,脖子缩着,看起来很不舒服。
陈家乐也不想看这么清的,他视力本来就好,再加上连着卫生间的玄关没有关灯,这是稍微扫两眼就能确定的事实。
快九月了,夜里有些凉了,空调打这么低,身上连个毯子都没有。
陈家乐轻“啧”了一声,回到卧室,打开衣柜最上面那层,捞了一个薄毯子抱在胸口,又是蹑手蹑脚出了卧室,经过玄关,轻手轻脚走过客厅,站到了被韩景天填满的,略显局促的沙发旁。
客厅的窗帘没拉,偶有对面住户的灯火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侧面的角度看,他的眼窝微微陷着,紧闭的双眼遮去了不可一世的锐利,眼下淡淡的青黑在光线亮面格外明显,室内太安静的缘故,陈家乐能听到他浅而匀的呼吸,蜷缩着的韩景天像一只丢掉锋芒的猛兽,看起来是那么的安静又脆弱。
陈家乐的喉间滚了滚,为防止自己在这时候前功尽弃,很贱的掉起金豆,于是,手里的毛毯哗啦一下迅速展开盖上,哪还顾上脚有没有露出来,靠里面的比例有没有多分配一点以防翻身滑落……
转身的一瞬,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陈家乐惊得一僵,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猛力拽进了韩景天的怀里,沙发也窸窸窣窣跟着又陷下去一块。陈家乐跌在他的胸口,胳膊肘似乎砸到了哪里,韩景天皱着眉闷哼了一声,下一秒,温热的唇贴到陈家乐嘴巴上,急切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