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屿垂着脸,适才温笑的眼睛翻涌出令人发怵的阴鸷,突然,肩膀一沉,是陈家乐的脑袋脱力地靠了上来,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扑在他的颈侧,江小屿被迫仰起下巴,揽在腰上的手往上提了提,堪堪稳住东倒西歪的陈家乐。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触到了锁骨那处,江小屿听到陈家乐吐字模糊地问:“咦,你这里有个纹身呀?这是什么…老鹰抓小鸡啊?”
江小屿翻了个大无语的白眼,一字一顿的说:“那是两只老鹰,一大一小。”
陈家乐“哦”了一声,傻笑起来:“小的是你吗?大的是谁?你哥还是你父母?”
江小屿把他乱摸的手抓住放回身侧,拽了拽歪斜的领口,锁骨那处纹身又遮了回去,没有对醉酒的人做半句解释,陈家乐自己呵呵笑起来:“你…叫江小屿,你哥叫江大屿吗?我有个朋友叫王小川,我说,你们这名字怎么感觉这么随意呢……。”
江小屿:“……。”是没有阮书乐的名字好听。
陈家乐双眼迷离,自己叽里咕噜,哪里注意到江小屿瞳仁里的光又暗又沉,陈家乐问他纹身疼不疼,江小屿的咬肌不受控地鼓了鼓,喉结狠狠滚过,语气却是漫不经心:“更疼的都受过了,这点疼算什么。”
电梯里出来,陈家乐勾着江小屿的脖子就要往家里带:“还早呢,跟哥回去打游戏,咱们年轻人就得通宵的玩!”
“砰!”一声,房门从内打开了。
韩景天黑着脸,手还握在门把手上,陈家乐对上他的目光,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住的笑。
楼道里一下子落针可闻。
韩景天的眉峰几不可察的蹙了蹙,目光敌视的落在陈家乐腰侧扶着的那只手上,江小屿一脸和善的笑起来,反应很快地礼貌颔首:“叔叔好。”
韩景天:“……。”
陈家乐:“……。”
陈家乐被连拖带拽的抓回了屋,房门关上,江小屿的笑意一下收得干净,立在楼道站了片刻也关门回去了。
“你怎么又来了?”陈家乐瘫在沙发上,眼皮没什么力气地耷拉着,“你怎么进来的?”
韩景天递给他一杯温水,压根没理会他的问题:“新朋友?才认识几天就一起喝酒,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喝成这样,万一遇上坏人……。”
“我问你怎么进来的!”陈家乐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冷硬地打断他。
韩景天勾了勾唇,略带得意地说:“能怎么进来,按密码进啊,你哥的生日,太好猜了。”
陈家乐正仰头灌水,还没等咽下去,胸腔猛地一呛,咳嗽得整个人都往前弓,韩景天抽了纸巾给他擦嘴,体恤领口也湿了一片,大手撩起衣服下摆就要推陈家乐洗澡换衣服。
陈家乐攥住他的手腕,醉眼惺忪地瞪着他,咬了咬牙,深呼吸一个回合,抬手就往韩景天胸口去砸,本就无力的时候,拳头更是软得猫挠似的,砸了几拳不解气,又去推韩景天的肩膀,咬牙切齿地骂韩景天:“混蛋,你给我滚出去!你最坏,谁都没有你坏!”
绵软无力的拳头被韩景天握住,陈家乐鼻尖一酸,眼眶唰的红透,先是小声抽噎,肩膀跟着抖动,紧接着眼泪就成串往下砸,砸在韩景天白色的衬衫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韩景天抬手去擦他的眼,反倒越擦哭得越凶,嘴里还在嘟囔着不成调的抱怨。
韩景天把他抱在怀里,拍着后背哄他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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