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那边已经紧急立案了,全市军警、酒店民宿、机场高铁长途客运站都有临时卡口,出城要道也会对可疑车辆进行排查,想要避开这么多监控排查,几乎不太可能。”陈家逸正色道。
韩景天的恐惧没有因为这些部署减少丝毫,手机对话框里,周畅的消息推给对面的父子二人,在他们一脸凝重地翻看时,把江小屿是雇佣兵的猜测也一并告知,又说:“当初陈家乐之所以可以安稳地回国长大,是因为一个跟他很像的男孩已经替他死过了,这个男孩就是江小屿的哥哥,他的目标很明确,加入雇佣兵也是为了给他哥哥报仇,计划了这么多年,我猜他早就不把自己的生死当一回事了。”
陈正强眼睛一下瞪圆,说话都不大囫囵:“那…那…王雪欢,他杀王雪欢又是为何?”
“我猜,阮承彬和陈文洁想要把这事做得隐蔽,不被大房他们发现,应该是给了王雪欢不少钱,江小屿的哥哥就是她在孤儿院挑出来的。”韩景天说。
陈家逸大惊失色,控制不住眼泪直往下流。
陈正强则是闷着头,背着手,客厅里来回踱步,像在调动所有脑细胞仔细部署什么。
韩景天站起身,说要去物业查下监控,陈家逸连忙跟上。电梯里,韩景天翻开通讯录,道上的人脉重金悬赏,这些人消息灵通,警方摸不到的城郊仓库、废弃工厂挨个排查。
又让江助联络安保,针对警方排查过的区域进行二次摸查,范围扩大,城区以外尤其城郊小路也要加大卡点密度。
……
陈家乐迷迷糊糊睁开眼,喉咙有些干涩和灼痛,脑袋晕晕的还有些恶心,他的两手被绳子捆在一起,嘴巴也被胶带封得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想站起来,腿脚却是软的,根本使不上劲。
视线从模糊逐渐转为清晰,陈家乐对于眼前的一切陌生又熟悉。
这像是一个废弃车间,陈家乐看到韩景天手机、电脑里才有的晶圆盒和光刻机,几台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已经氧化发黑,电缆线杂乱的缠在铁架上,有的耷拉下来,在地面拖出一道蜿蜒的痕迹。
目之所及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显然是淘汰很久的设备,垃圾一样丢在这里,很久都无人问津的地方。
“哥,你醒了?”
江小屿就靠在不远处积满灰尘的晶圆盒堆上,他缓缓走过来,脚下的零件被他碾得咯咯响,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样,摊了摊手,轻松道:“这是韩景天的地盘,没想到吧?这地方远离主办公区,保安每周就巡逻一次,监控被我弄坏了都没人管,真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
陈家乐呜呜着,低头去看,双脚也被捆得死死的。
“哥,你别怨我,本来是想跟你欢欢喜喜回泰国的,谁知道警方会那么快怀疑我,再说,就算没有这茬,你不想去泰国就算了,还跟韩景天又睡到了一起,哥,你知道我在对面房间听着录音有多心碎吗?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太不乖了,跟我哥哥比起来差远了,哦,忘了跟你正式介绍一下,我哥哥叫周屿时,我叫周屿则,我们的名字也不是随意起的。”
陈家乐皱着眉,眼睛通红地瞪视着面前的人,这时候的江小屿哪里还有半点少年人的青涩,曾经温和的眼睛已经没有半点温度,更多的是一种狠戾和决绝。
这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陈家乐在小时候是见过的。
江小屿蹲下身,死死捏着陈家乐的下巴,貌似亲近地笑起来:“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人有两次死亡,一次是肉身,一次是人们将你忘记的时候,我哥替你去死了,我们这样的小喽啰很快就被人们忘记了,不过,我记得就好,我永远不会忘记我哥。”
“我们的妈妈是个很蠢的妓女,第一次很蠢的跟一个白人生了我哥,第二次依旧很蠢跟一个新加坡人生了我,她到底在想什么,干着肮脏的金钱交易还总希望得到爱情,甚至一次次拿孩子作为筹码,她这么蠢,怎么可能成功,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她的账单就是染病早死。我们两个没人要的孩子就被送进了孤儿院,操他娘的,都是没妈的孩子,孤儿院里还搞人种歧视,他们骂我是低等的黄皮肤,东方来的小麻烦。还叫什么福利院,哪有半点福利,我们的面包永远最硬,我们的脏活累活永远最多,洗不完的脏床单,擦不完的地板还要帮厨房刷洗,这不就是童工吗?”
“哥,你这辈子大概都不了解什么叫底层互害,小孩子们打翻我们的饭菜,抢走我们的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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