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乐对于上次的家政非常满意,当即就决定牺牲少少的人民币更加善待自己一些。
阿姨上门的时间被他巧妙的安排在了下午三点,收拾收拾屋子再做一顿晚餐(周六日双休)只需五千块就能终止有关“预制与半预制的无休止对抗”。
不过,阿姨做饭有点过于好吃了,不同于陈家乐某些徒有其表的快手饭,那是一种朴素又扎实的妈妈菜的口感,他那老奸巨猾的大王第一天就发现了口味上的明显区别,往厨房一扫,平时做个饭恨不能所有炊具都出来亮个相以至于每次都是炮崩似的战场,而此刻,灶具、流理台甚至窗台玻璃,说是一尘不染也毫不夸张。
再环顾整个客厅,尤其阳台那面全景落地窗,曾经“霸屏”将近一周的两个五指印不见踪影,韩景天知道陈家乐打扫卫生是“选择性打扫”,床底下、沙发底下好几个小气球机器人扫不到,就那么活活从一个“圆胖子”泄气成了枯皮干尸,最后卡住机器人也不在意解决故障,还是韩景天亲自将那几条阻塞通行的“干尸”打捞了出来。
至于,擦窗户这样的细分领域更是别指望陈家乐有这种自觉,问就是叉着腰反将一军:“是你非要来这里做的,你怎么不擦?”
韩景天也跟他杠上:“我又没让你扶玻璃,谁的手印谁擦。”
陈家乐的游戏正在白热化阶段,抱着手柄眼睛都没往阳台瞅一下,糊弄敷衍的话张嘴就来:“知道了,打完这一局。”
韩景天后来又提过一次,陈家乐都说“好好好,“行行行”,就是不见行动。他决定在这个休息日悠闲的喝着咖啡监督陈家乐把落地窗玻璃上上下下全部擦一个遍。
现在看来针对陈家乐的拖延症教育只能另寻切入点。
陈家乐显然察觉到了他家大王的百转千回,清清嗓子又试图先发制人:“那什么,打扫卫生和做晚饭的活儿,我…外包出去了,钱我自己出,你别管。”
“还外包呢,知道得不少,”韩景天怎么会不知道羊毛出在他身上,比起这个他更在意陈家乐闲下来的时间会作什么妖,“你哥什么时候走?”
“干嘛?想做中午回来就是了。”
韩景天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你这20岁的脑子天天就是那点事儿是吧?”
“不是,那你什么意思?”陈家乐委屈地揉揉头,“你一个人不能睡觉啊?难不成做了太多亏心事害怕女鬼半夜来索命呀?”
又笑着抱头改口:“不对,二椅子鬼。”
“陈家乐!”
眼见大王腾一下站了起来,排山倒海势不可挡,陈家乐立刻匍匐在这高大的身躯脚下,抱着大王的长腿毫无自尊心地求饶:“大王威武,饶了我吧,小的再也不乱说了,小的不光嘴笨,做饭收拾样样不行,生怕委屈了大王,您天天日理万机,回来再吃不上一口称心的饭菜,小的实在过意不去,挑这个阿姨小的可是大浪淘沙,层层筛选,为了您的财产安全,小的全程360度监督呢,大王,您看在我一片赤诚的份上,能不能涨个五千块工钱?”
韩景天直接给听笑了,稍微拔了拔腿佯装踢人,陈家乐俩胳膊抱得像是焊到了腿上,扬起小脸,睫毛煽动,声调七扭八拐地:“大王~求求你了~”
陈家乐又开始给他捶腿,韩景天的铁石心脏已经荡到了秋千最高点,仍旧有些贪心地想要再飞一会,他往椅子上坐了回去,有条不紊抓起筷子继续吃饭,陈家乐仰望着大王进食,口水咽了好几波,小爪子偷偷摸摸又伸到餐桌上阴暗爬行到喷香的葱油饼边沿,眼看胜利就在眼前……
“啪”!
白爪挨了一筷子,切成三角的葱油饼随着一双筷子飞起来,进到了他家大王的嘴巴里。
陈家乐:“……。”
“啊…啊……。”
韩景天垂眼去看,盘腿坐在脚边的陈家乐张着红润小嘴,“啊啊”着一副嗷嗷待哺的幼兽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