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区后，小石头整个人仿佛变了一个人。

倒不是说模样变了，也不是突然长高了。

而是那股精气神，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小石头也勤快。

天还没亮就起床，挑水、洗菜、搬东西、送饭，哪里缺人手就往哪里钻，一天下来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

可自从那日从城里回来之后，他身上像是多了一股使不完的劲。

走路快了。

做事快了。

就连说话，都开始有些不太一样了。

这日，大山正抱着一捆柴往伙房走，小石头远远瞧见，立刻跑了过去。

「大师兄，俺来！」

「不用不用，这点东西我自己搬就行。」

「都是好弟兄，不用在意！」

说完，小石头一把接过柴火，扛着就走。

大山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好弟兄？」

另一边，阿福正在搬腌菜的大缸，小石头又跑了过去。

「三师兄，我帮你！」

「不用，这东西沉，你去忙你的。」

小石头一脸认真。

「客气什么，你的事就是俺的事！」

阿福嘴角抽了抽。

「小石头。」

「嗯？」

「这些话……你最近到底跟谁学的？」

「啊？」

小石头眨了眨眼。

「没跟谁学啊。」

说完，乐呵呵地跑了。

留下阿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脸古怪。

这种事情，这几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起初大家还觉得新鲜，后来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只是偶尔小石头突然冒出一句——

「好弟兄！」

「有福同享！」

「你的事就是俺的事！」

还是能把众人听得哭笑不得。

老周自然也察觉到了。

只是他冷眼看了几日，见这小子除了说话变得奇奇怪怪之外，该做的事情一件没少做，甚至比以前更加勤快，也就懒得管了。

只要不惹事。

随他去吧。

反正小孩子嘛。

过几天大概就忘了。

只是老周不知道。

这一次，小石头不但没忘，反而越陷越深了。

***

1271年，这年的十二月中，元世祖忽必烈建立了「元朝」。

蒙古大军的攻势依旧没有停息。

蒙古大军的攻势依旧没有停息。

日子一天天过去。

天，也越来越冷。

最初只是早晨起来时，草叶上多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再后来，夜里吹过营区的风已经冷得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生疼。

天空灰蒙蒙的。

真正的冬天，来了。

对营区而，冬天从来不是一个轻松的季节。

天气一冷，原本还能偶尔弄到的蔬果便越来越少。

好在老周早有准备。

入冬之前，伙房众人便已经陆陆续续腌了好几大坛菜。

一口口大陶缸整整齐齐靠墙摆着，里头装着的，便是接下来几个月最重要的菜食之一。

除此之外，柴火也成了头等大事。

上千人的营区。

烧水要柴。

煮饭要柴。

取暖也要柴。

天气越冷，用柴的速度便越快。

因此，只要遇上有出太阳的日子，营里便会派出不少人到附近林子里伐木。

砍下来。

拖回来。

劈开。

晒干。

能存多少就存多少。

若是真遇上下雨又潮湿的日子，到时候再想出去找柴，可就难了。

所以这段时间，整个营区都比平日忙碌许多。

伙房自然也不例外。

但即使忙成这样，小石头心里依然惦记着另一件事情。

江湖。

英雄。

还有——

武功。

***

「大师兄。」

「嗯？」

「你见过江湖高手吗？」

正在劈柴的大山停了一下。

「什么高手？」

「就是那种……」

小石头想了想，拿着一根木棍比划起来。

「一个人拿着刀，唰！唰！唰！一下打十几个人的那种！」

大山看着他。

「没有。」

「那二师兄呢？」

「不知道。」

「三师兄？」

「没见过。」

「四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