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衙内。
赵老静静躺在卧榻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一旁的老军医正替他把脉。
屋内十分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以及老军医翻动药箱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房门外,几名将领正焦急地等待着。
「赵老究竟怎么了?」
「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唉……这一年来,赵老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
众人低声议论,神色皆有些不安。
李崇岳站在门边,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重庆府的处境有多么艰难。
临安陷落、朝廷降元的消息,已经足以动摇军心。
若是此时再传出赵老病倒的消息,恐怕会让原本就已疲惫不堪的将士们更加不安。
因此,他早已吩咐下去,暂时封锁消息。
除了在场的几名将领与军医,不得让其他人知晓。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终于打开。
老军医缓缓走了出来。
李崇岳第一时间迎上前。
「军医!赵老怎么样了?」
老军医朝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将军放心,赵老目前已经稳定下来了。」
众人闻,纷纷松了一口气。
李崇岳却仍有些担忧。
「他究竟是怎么了?」
老军医叹了口气。
「赵老年事已高,身上又有多年的旧疾。这段时日操劳过度,气血本就不足,如今又突然受到如此大的刺激,身子一时承受不住,才会昏厥。」
他顿了顿,接着道:
「好在目前脉象已经平稳,只要好好休养,应该能慢慢恢复。」
「我会开几副药,让赵老调养身子。平日饮食清淡些,适当补补气血便可。」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变得严肃。
「不过,有一件事,还请诸位将军务必留意。」
「军医请说。」
「近期绝不可再让赵老过度操劳,更不能让他受到太大的刺激。」
老军医望着李崇岳。
「人老了,身子可不比年轻时。这次虽然撑了过来,若是再来几回,老夫可不敢保证。」
李崇岳闻,神色一沉。
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转头望向众将领。
「今日的事情,暂且保密。」
「这阵子,赵老的军务由我先行接手。」
「若是有任何紧急状况,直接向我禀报,不必再去打扰赵老。」
众将领纷纷抱拳。
「末将明白!」
不久,众人先后离开。
只留下李崇岳一人,站在房门外。
他回头望了一眼屋内。
赵老依旧躺在卧榻上。
那个曾经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老人,如今竟显得如此虚弱。
那个曾经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老人,如今竟显得如此虚弱。
李崇岳长长叹了一口气。
随后转身离去。
***
几日后。
清晨。
重庆府西区的一处空地上,早已升起袅袅炊烟。
数口大锅架在灶台上,锅里的米粥正不断翻滚,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伙夫们各自忙碌着。
有人劈柴,有人挑水,有人清洗菜蔬,也有人拿着长柄木勺,不断搅动锅里的食物。
「小石头!」
「柴火不够了!再搬两捆过来!」
「来啦!」
一名少年从灶台旁探出头来。
只见他手里抱着一大捆木柴,快步朝大锅走去。
脸颊上沾着些许灰尘,额头也冒着细汗。
正是小石头。
他将木柴放在灶台旁,顺手抽出几根,塞进火口。
火势顿时旺了起来。
「头儿!这样够不够?」
老周拿着木勺,朝灶台底下看了一眼。
「够了!够了!」
「别塞太多!等会儿又把锅底烧得通红!」
小石头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