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伙房后，大福领着小石头穿过后院。

两人沿着一条长廊往里走了一段，四周的喧闹声也渐渐小了下来。

没多久，一处独立的小院出现在眼前。

院子不算华丽，却十分宽敞。

几排屋舍沿着四周排列，中间留着一大片空地，几根长竹竿横架在院中，上头还晾着不少刚洗好的衣物。

有人端着木盆从屋里走出来，也有人坐在屋檐下缝补衣裳。

与前头热闹气派的酒店相比，这里明显朴素许多。

大福伸手往前一指。

「这地方，就是咱们雇工平日生活的地方。」

小石头好奇地四处张望。

「大家都住这里？」

「大部分是。」

大福显然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一边走，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你看中间那边。」

小石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院子一侧搭着棚子，里头摆着几张桌子，旁边还砌了几座简单的小灶。

「那里是咱们平日用膳的地方。」

「有几个灶可以用，平时伙房会把大家吃的东西送过来。若有人休息时想自己弄点什么，也可以用那些灶。」

大福又指向另一边。

「旁边那里是洗涤区。」

几口大木盆整齐摆在墙边，旁边还放着水桶与木杓。

「平时洗衣裳，或是简单梳洗，都可以在那边。」

「至于另一头……」

大福伸手往院子深处指去。

「那边是茅厕跟洗澡的地方。」

他忽然转头，神情认真地看着小石头。

「有分男女。」

「千万别走错。」

小石头连忙点头。

「俺知道！」

「真走错了，可不是被骂几句就算了。」

「俺不会走错的！」

大福这才满意地点头。

两人继续往里走。

「院子中间这些空地，平时洗完衣裳就晾在这儿。」

「你看。」

他指了指头顶。

几件衣服正在风里轻轻晃动。

「那些都是大家的。」

小石头擡头看了一眼。

「哦……」

大福接着说道：

「这个别院里也分不同区域。」

「咱们伙房的人住一边，前堂的伙计住另一边，其他雇工也有各自住的地方。」

「至于大掌柜、二掌柜，还有几位管事……」

他朝旁边一道院墙指去。

「他们住在隔壁的别院。」

大福特别叮嘱。

「那里没事不要乱跑。」

「那里没事不要乱跑。」

「尤其是晚上。」

「知道吗？」

「知道！」

小石头再次点头。

大福见他还算听话，便继续往前。

「走，我带你去咱们伙房的寝房。」

两人来到其中一排屋舍前。

大福指着前面几间。

「这几间都是伙房的雇工住的。」

「前头几间主要住师傅跟帮厨，咱们杂役跟学徒住这间。」

说完，他伸手推开木门。

嘎吱——

小石头探头往里看。

房间比他想像中大。

里头没有一张张独立的床，而是一大片架高的木板通铺，上头铺着草席。

靠墙则摆放着一排简单的木柜。

有些柜门半开着，可以看见里头塞着衣物、布袋与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

房间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汗味与木头味。

大福走进去。

「空的柜子都能用。」

他随手拍了拍其中一个。

「不过值钱的东西自己收好。」

「真丢了，大家一起住，谁也说不清楚。」

「到时候只能自己负责。」

小石头点点头。

「嗯！」

大福又指向通铺最角落。

「那边基本没人睡。」

「你今晚就睡那里吧！」

小石头看了一眼。

位置虽然偏了些，却也清静。

「好！」

「还有咱们这里的时间，你得记一下。」

大福掰着手指说道：

「卯时起床。」

「辰时开始做事。」

「晚上差不多亥时休息。」

「若是碰上宴席或客人特别多，有时自然得晚一些。」

小石头认真听着。

这些对他来说倒没什么。

以前在军营伙房时，比这更早起床的日子多的是。

大福接着随口说道：

「另外，咱们这里一天管三餐。」

「哦……」

小石头原本还在点头。

忽然。

整个人猛地一震。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