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完全亮。
城南的街道依旧安静。
偶尔只有几声鸡鸣,从远处传来。
小食店的后门却早已打开。
一道身影挑着两个木桶,进进出出。
哗啦——
清水倒进水缸。
小石头放下木桶,看了看。
还没满。
转身又出了门。
后街的那口井离这里不远。
来回几趟后,院子里的两口大水缸便已经装得满满的。
小石头把扁担靠到墙边。
又顺手整理了一下柴房。
接着拿起那根随身多年的小黑棍。
走到院中。
呼——
棍影划过。
清晨微凉的空气中,顿时响起一道破风声。
这些年来。
不管是在军营。
四海酒店。
还是一路逃难。
只要环境允许,小石头几乎从未停过每日的练习。
挥。
扫。
劈。
刺。
一次又一次。
直到身上渐渐冒出汗珠。
他才终于停下。
活动了一下肩膀。
接着提起一桶刚打回来的井水。
哗啦!
直接从头淋了下去。
「呼——!」
小石头甩了甩头。
整个人顿时清醒不少。
擦干身体。
换上衣服。
接下来——
就是他每天早晨最重要的事情。
吃饭。
……
灶火很快升起。
昨晚还剩下一些肉。
小石头切碎后,和米一起熬进锅里。
没多久。
没多久。
淡淡的米香与肉香便从灶房飘了出来。
楼上。
陆清妍却还躺在床上。
昨晚换了新的环境。
她翻来覆去许久才睡着。
早上醒来时,脑袋依旧有些昏沉。
她揉了揉眼睛。
慢慢坐起身。
下一刻。
动作突然停住。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衣物。
上头……
有血。
陆清妍整个人顿时僵住。
「血?」
她第一个念头便是——
自己受伤了?
可昨晚明明什么事都没有。
她赶紧摸了摸身上。
没有伤口。
也没有哪里特别疼。
只有小腹从醒来后便一直有种说不出的闷胀感。
她又低头看了看床板。
甚至趴下去仔细找了一遍。
没有木刺。
没有尖角。
什么都没有。
「奇怪……」
陆清妍愈想愈不明白。
直到某个模模糊糊的记忆忽然从脑海里闪过。
很久以前。
家里的嬷嬷似乎曾经跟她提过什么……
姑娘家长大以后……
每个月……
她皱起眉头。
一时又想不起来。
最后只好先取水简单清洗。
重新换上一身干净衣物。
只是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
「石头哥,早。」
陆清妍慢慢走下楼。
小石头正蹲在灶前。
听见声音,立刻回头。
「清清,早!」
「俺煮了肉粥。」
「再等一下就好了,妳先坐。」
「再等一下就好了,妳先坐。」
「嗯。」
陆清妍走到桌边坐下。
整个人有些没精神。
小腹依旧闷闷的。
身体也提不起力气。
过了一会儿。
小石头端着两大碗热腾腾的肉粥走过来。
「好了!」
他把其中一碗推到陆清妍面前。
「很烫。」
「妳慢慢吃。」
说完。
他自己端起另一碗。
呼噜呼噜便吃了起来。
什么烫不烫。
好像跟他完全没有关系。
没多久。
第一碗没了。
小石头跑去盛第二碗。
第二碗又没了。
等他端着第三碗回来时,才终于发现——
陆清妍面前那碗粥几乎没动。
「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