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包开卖，转眼已经快一个月了。

从最初每日六笼，增加到了如今的八笼。

一笼八个。

整整六十四个。

原本陆清妍还担心增加数量之后会不会卖不完。

结果她很快发现——

自己想多了。

八笼依旧不够。

从最初开张时的寥寥无几，到如今每天一早，白幡才刚挂出去没多久，门前便开始有人排队。

有时包子还没蒸好，都有人愿意站着等。

甚至还曾经因为有人一次买得太多，害后面的人买不到，差点在店门口吵起来。

而那个一次买太多的人——

正是他们开张第一日的第一位客人。

洪大川。

后来两人才知道，洪大川平日在湘江埠头头做事，手底下还管着不少人。

那一日，他一口气便要了三笼。

后面排了许久的人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三笼？」

「那后面的人吃什么？」

「我都等半天了！」

「洪头儿，你们埠头那么多人，也不能全给你们买走吧！」

最后还是陆清妍赶紧出来打圆场。

自那天之后。

她干脆立了一个规矩。

每人最多五个。

结果才过几天，又有人抱怨。

「一天就这么几十个，一人买五个，前面十几个人就买完了！」

陆清妍想想也是。

于是——

五个变成了三个。

洪大川知道以后倒也没说什么。

只是下一次……

多派了几个人来。

陆清妍看着站在门前一字排开的几个埠头汉子，半天说不出话。

一人三个。

五个人就是十五个。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偏偏又挑不出毛病。

自从埠头那群人吃过江鱼包后，这东西也渐渐在码头传开。

甚至有人给它加了个称呼——

「城南江鱼包」。

听说想吃就得早些来。

来晚了。

来晚了。

别说包子。

连那面白幡都看不到。

当然。

什么「城南排到城北」之类的话，多少有些夸张。

可这些话传着传着，反倒让更多人好奇。

一个包子而已。

真有那么好吃？

结果专程跑来的人反而更多了。

……

左边的福记食店，自然也把这些变化全看在眼里。

刘大娘每天站在柜台旁，光是闻那股从隔壁飘来的香味，都不知道闻了多少次。

她可是亲眼看着那两个孩子从第一天站在门口没人搭理，到现在每天一早有人排队。

第二个星期，她终于忍不住了。

「阿顺。」

「哎！」

「去隔壁买几个回来。」

阿顺眼睛一亮。

「我早就想去了！」

「那你怎么不去？」

「掌柜的没说可以啊。」

「少废话，快去。」

几个包子买回来。

赵福生吃了一个。

半天没说话。

刘大娘忍不住问：

「怎样？」

赵福生低头看看手里剩下半个包子。

又咬了一口。

「好吃。」

「就这样？」

「……很好吃。」

从那以后。

赵福生偶尔嘴馋，便会若无其事地喊一声：

「阿顺。」

「哎！」

「去看看隔壁还有没有。」

阿顺也很懂。

不用问。

拿钱就走。

……

另一边的聚香楼也是如此。

钱广进原本并没有把隔壁两个孩子的生意放在心上。

钱广进原本并没有把隔壁两个孩子的生意放在心上。

偏偏孙茂才三不五时就跑来。

「掌柜的，隔壁今天又排队了。」

「掌柜的，隔壁又卖完了。」

「掌柜的，他们现在一个人只能买五个。」

过几天。

「掌柜的，现在只能买三个了。」

钱广进终于忍不住擡起头。

「你一天到晚盯着人家做什么？」

孙茂才干笑两声。

「这不是……就在隔壁吗？」

到了第三个星期。

钱广进终于把钱往桌上一放。

「去。」

孙茂才一愣。

「去哪？」

「隔壁。」

「做什么？」

钱广进瞪他一眼。

「你不是天天跟我说他们的包子吗？」

「买几个回来。」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