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的越远越好!」
「累赘!不配吃我家的米。」
「什么都不会做,就哭。哭哭哭,最好哭死去!」
「生你真是错。」
「撑不下去了,不行了。」
一个人踏上矮凳,擡起头,套进垂下的绳子,眼神空洞地瞪着地板。
喝下酒饮,那个人便缓缓躺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背对的模样非常冷漠。
米迪不等他们说完,坐起身,睁开眼终止这场噩梦。身体的汗液弄得连衣带床一同湿透,呼吸频率紊乱,久久无法平复。
过了一阵子,米迪下床,推开窗口,呼吸一口外面自在的空气,身子坐在窗框边,双脚跨过窗口在外面晃动。
米迪就喜欢这种无拘无束,脚下空空的感觉,宛如自己是在空中翱翔的鸟禽,特别是压力和阴霾来袭的时候,更会在这里坐上好几小时,比睡觉还有效。
幸亏现在是午夜,伦和春早就呼呼大睡,不会进房间关照自己。若给他们看见这情景,他们肯定小题大做,边呐喊「不要」,边往自己扑来,之前就有过先例。
黑暗吞噬地面,全然看不见一点东西。往远处看,一盏火焰在其中闪烁的路灯时不时闪烁。
米迪跟着闪烁的频率,慢慢调节呼吸,亮起就吸气,暗下就呼气。就这样,天空逐渐破晓,黑夜渐渐被太阳的光亮覆盖,路灯依旧在亮着,但在米迪的眼里已不明显,分不清是亮还是暗。
既然如此,米迪开始今天的活动。
带上房门,在二楼的走廊,用耳朵一一检查房间内每人是不是睡得正香,但到靠近楼梯的房间时,里头失去了声音。
二楼共有四间房,一间是伦的,昨天给春睡,伦则到房子隔壁的仓库。一间是自己的,自己刚出来。一间是客房,给前两天到来的叟和司机休息。最后是春的房间,让给昨天来疗伤的女孩和红爆猪。
此时春的房间内毫无声响,毫无呼吸声。
米迪原想当做不知情,就这样出门到井边打捞洗漱用的水。不过想到凛和爆爆身上带伤,以及被黑势力党派针对,顿时慌张不已,轻轻敲了两下门。
没应。
再敲。
依旧没应。
「不好意思。」
米迪轻手轻脚,缓缓打开门,把头伸进里面查看。
被单在床上凌乱摆放着,床柜的三层抽屉随意打开,衣柜也大大敞开着,看似被入室抢劫。
本该在这休息的两个活物不见了,毫无踪迹,窗口正吹着阵阵凉风,米迪的身体跟着发寒。
他们带着伤,能去哪里呢?
虽然米迪告诉自己,他们想去哪里是他们的自由,自己无权干涉,但他是否该通报给身为大人的春或伦呢?不,这样只会给他们无谓的紧张,米迪已经能想象到当他们知道这件事的反应。
「一个带伤的小孩能去哪里?」
「一定是黑势力党派来找他们报仇!」
肯定是这般反应,然后大张旗鼓召来整座村子寻找下落。
为了避免这个情况,米迪只好先找回他们。就算是情愿离开,也好有个交代。
于是米迪随意带上厨房的小刀仓促出门。
米迪自己也认为凛被黑势力党派带走的可能性也不低,但他没有百分百的确信,不敢叫醒房子的每个人。
尽管认为待在村子的可能性极低,但米迪还是先巡视了一圈。毕竟对方的双腿有伤,可能还走不远。
可惜渺小的希望很容易就破灭。周边是树林,米迪把目光分别放在村子外不远处的山和往城市去的小路。
若是小路,肯定是去大城市避难或坏人的基地在那也说不定。路途遥远,即使坐车也要花上整个白天,但坏人们有车也不令人意外。
若是山,那儿能翻越到哪里?米迪浑然一头雾水,没听说过也没见识过。不过山能躲藏的地方很多,在那偷偷惩罚凛肯定发现不到。
思来想去,一番纠结和斟酌。
可能是盲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