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该独立了。」

「其实每条龙从出生就该独自生活。不会跟父母一起的。」

「那为什么……」

「我们舍不得你才一起生活的。」

「是时候回到龙的教育，让你独自成长。」

『再见，儿子。』

被父母遗弃的费到处翱翔，没因此愤怒，没任何情绪。瞬间，费不清楚自己是否有感情。听闻就算是虫子，也会因照顾而不舍主人。

我对养育自己多年的父母毫无任何情感吗？

回过神时，费就见到面前好几个人互相残杀，嘴上念叨着「钱币」、「妻儿」、「自私」什么的。

费抓不着头脑，默默看着他们刀枪相向，最终一个人偷袭对方的要害，而对方举枪爆头回击，打成平手，同时死亡。

「噢。」

看完这毫无头绪的打斗，费仅仅打个哈欠，就沉睡下去。

再起来的时候，一群穿着铠甲的骑士就围着自己，利刃的银光显露他们的职责，颤抖的身体显露他们的胆怯。

「可恶的龙！居然残害无辜百姓！」嘴边挂白胡子的男人斥责道。

有起床气的费向男人吼去，令他的耳朵发痛，更加生气。

「给我杀了它！」

虽然男人的地位高贵，但龙毕竟是他们的神明，没人敢轻举妄动。

就在费犹豫是否要毁坏这屋舍而展开攻击。

一个白发苍苍的女人闯进来，大喊道：「住手！」

尽管外表仿佛经历许许多多磨难，变得沧桑不少，可那装优雅的稚嫩气质依然不变。

尼古拉不顾周围的阻拦，径直上前，「角龙。」

随后，她又低头看了看被飞虫咀嚼的尸体。

「这些人自相残杀，不是角龙干的。你们是骑士，肯定看得出来吧？快给角龙松开脖子上的锁链。」

尼古拉的眼神犀利，没人敢反驳她的话，只能连连点头。

「那还干什么。快收拾局面，找神明麻烦作甚？」

「是，尼古拉伯爵。」

跟着尼古拉的指示，骑士们在边清理血迹斑斑的现场，边警惕费的一举一动。

「角龙，你长得那么大了啊。」

尼古拉上手触摸费的嘴唇，坚硬的龙皮有些粗糙，划破手掌，但尼古拉不以为意，任由鲜血滴落地板。

费沉默不语，静静注视尼古拉。

「在我当上镇长的时候，我说的誓。大概很多年前了，但你应该有听到吧。」

「……」

尼古拉抿着嘴，在心里酝酿情绪。良久，最终鼓起勇气，才肯脱口而出：「你愿意陪伴在我身边吗？」

费的脑海第一个联想到词是「家人」，那种在多年前被父母遗弃的关系。

为什么一个人类，要寻龙当家人呢？

费不明白，也不愿思考。

这些年孤单的翱翔。

无所事事的与同类相聚，又分开。

丝毫不清楚自己存在的意义。

感受不到任何的情感，丧失对生活的热忱。

它只希望有个寄托能温暖冰冷的内心，恰恰眼前的女人正赋予这一样东西。

然而，费对尼古拉毫无信任感，用魔力编造出最近人类文明新兴的文化——一张写满文字的牛皮纸。

尼古拉接过，立马知道此物，「契约吗？」

不过上面的全是尼古拉看不懂的文字，尼古拉会心一笑，没打算去了解，就咬破手指，按下血印。

契约生效。

牛皮纸上面的文字才慢慢转换成尼古拉能明白的内容。

「吾，将成为尼古拉的家人。

尼古拉则要保证，世世代代不会伤害吾。

若同意，请呼唤吾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