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出,事关信仰,无人再从鸡蛋里挑骨头说事。如果在这方面有什么意见,下一个被攻打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国家,身为暂时的国家代表,必须保持好形象。
坷密斯的代表推了推眼镜,底下仅是不屑,「卑鄙。」
「如果对我有何不满,直说便可,埃卢·蒂帆娜·扎克。」
扎克一听就不乐意,从包里掏出香薰,放在桌上,把同桌的几位代表给吓得跳起来。
香薰发出阵阵木头清香,扎克闻得投入,眼神不再有先前的凶狠。
「大家喜欢吗?我就想说差点什么,怪不得大家那么凶巴巴的。」
慌张的气氛逐渐淡下,欧文才问道:「能否开始?」
所有人坐回椅子上,会议继续进行。
「不准!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你也看到叟那情况了!谁知道能撑到几时?」
司机第一见米迪如此大声与人说话,甚至吵架,心中不由感触,有种孩子长大成叛逆期少年的感觉。
「要是你把命搭进去,就算救活叟,他也不会感激你,反而会更痛苦!」
以瑜菲对叟的了解,肯定会自责自己擅自行动,更会从头到尾否定自己的存在意义,带着痛苦与日日对自己悔恨度过余生。
米迪却紧皱眉头,「现在不救,就没任何机会让他痛苦了!」
这番话也是有道理。但关心之人死了,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如果叟死去,就轮到没尝试的他们得背负这份悔恨。
「至少……等史黛拉和唐可回来。」
「他们人在哪?发生什么状况?又有谁知道?如果他们没回来,岂不是眼睁睁送叟死去?」
虽然很想反驳,但米迪话话有理,且逻辑清晰。时间和情报缺乏,令他们必须果断做出决策。
救,还是不救?
大家都沉着脸,没人再出声。
其实大家都明白最关键的道理,可无一敢说出口,最关键的东西还是缺了点。
不过,总要有个人说出口。
「别死,不就行了?」
凛的话给冰冷的气氛带来一丝暖意,随即温度又骤降,变得更加冰冷。
对于这种沉闷的话题,凛很是厌恶,大声咆哮。
「为什么我们总要以总有一人会死做前提?!别死就好啦!如果我们总担心受怕,不如把腿捐了算了!」
后半句戳中瑜菲的心房,咬着牙,不让眼泪落下。
「不管你怎么阻止,就算不跟来,我都会去抢医生要的东西。」
米迪、凛和爆爆夺门而出,留下一脸错愕的司机和呆愣原地的瑜菲。
过了一会儿,瑜菲擡头,望了眼司机。
「自己小心。有事找黄铜帮。」
「抱歉,我派不上用场。」
「能开车送我们来,已经很感激了。」
门再次合上,司机从背包里掏出许久未碰的烟盒,纯叼在嘴边。毕竟烟味会沾在房间的东西上,影响那几个小孩的健康。他已经许久没如此烦心过,被老妈催婚的时候,被魔物袭击的时候,心爱的车子被刮伤留划痕的时候,都不如现在刻骨铭心的后悔。
慢慢理清思绪,任由时间流逝,静待烦躁的情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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