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热的光线正中头顶,太阳把他们一个个人当烤肉烤的焦黑,放给狗都不吃。
不过这也恰恰符合出生在齐欧街的人的特质,谁也不需要他们。
命玖百无聊赖,坐在路灯下,手上把玩着在垃圾堆捡到的匕首,应该是哪个人用这把匕首做坏事,丢在那销赃,但都与命玖无关。
此时此刻,匕首已然属于她。前主人如果来要回去,就把他打走,顺带抢走身上的所有财产。
想想就兴奋,不觉期待前主人的光临。
「命玖!」
微微擡眼,命玖轻声叹息,略微透露失落。
皮肤故意晒成古铜色,是街上唯一帮派——黄铜帮的标记。命玖认为之前的白皙皮肤更适合天生金发的他,真不知道为何要故意晒。
「今天我抢了几袋面包,一起来吃!」
「不要。我刚用匕首威胁人给吃粗粗的红肉酱面,很饱。」
布波的眼睛发光,「厉害啊!不愧是命玖!」
「夸我也吃不到。」命玖侧过身,避开那刺眼的光芒,「不过下次带你去……也不是不行。」
「一为定!下次我也带上铁棒。」
齐欧街人的生存条件,大多靠盗窃、威胁、骗术和抢夺,没人愿意聘请他们,没人愿意雇佣他们。无论多缺乏人力,老板们从不考虑齐欧街的穷人们。仅仅因为出生不同,历史把他们解释成罪犯的后代。
国家之所以继续放任他们活着,因为想要看到他们自愿归顺军队,成为军队的炮灰、魔物口中的粮食。
命玖至今六岁,距七岁还有两个晚上,却早早了解现实,痛恨军队,见士兵就破口大骂。
听大人们说,每个人七岁会觉醒魔力适应体,届时有一阵魔力爆发,周围会遭受伤害,之后就能使用魔法。为了不波及别人,每个人在七岁生日时,都必须独自一人在远方的山洞度过。
一切的一切在命玖看来,全是狗屁,从未就没见过大人们用魔法,或许魔法本身就是虚构。
「……忘了,那天是你七岁生日。」
布波的嘴角顿时从天上掉到地下,失落显而易见。
「去吧。」
「但……但……」听到命玖的回答,布波一时不知所措,话都说不利索,「真的可以?大人们会骂的。」
「什么魔力爆发,能用魔法,都是骗人的。上次我们去看人吞剑,也是用道具剑,能放长缩短才做到的。」
布波恍然大悟,「也对!命玖聪明!」
「布波!开工了!」
远处一个大人呼唤,也是古铜色皮肤,后面带着一众混混。
「好了,我要去偷富人们的钱了。明天见。」
命玖挥挥手,期待起明天的活动。
夜晚十分,在齐欧街肯定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且幽静得仿佛世界只剩自己。不过放在齐欧街外,光鲜亮丽的灯光五彩斑斓,人声鼎沸,仿佛要炸碎自己的耳膜,与齐欧街形成明显的对比。
「这就是伊维尔的祭祖宴吗?好热闹啊!」
「你说什么?」
周围的声音大大压过布波的嗓音,命玖全然听不到他的话。当然,布波也没注意到命玖开口。就这样,两人手牵着手,在祭祖宴里有样学样,模仿别人跳舞,沉浸地跟着唱歌,没人怀疑他们来自齐欧街,还对他们露齿笑,让他们感觉自己本就属于这里。
观赏别人表演的时候,其中有个表演是,用魔法把凭空变出各种食物。拉开蓝布,表演者再晃动下手指,施展魔力,底下便有香味扑鼻,像是刚烹饪好一样,甚至让人品尝一口。
命玖和布波没吃过如此好吃的烤焗饭,赞不绝口。可是表演没迎来别人的掌声,命玖和布波不了解缘由。
「这也不是魔法吗?」布波在命玖的耳边悄悄问,怕惹怒表演者。
「一定有手法,没看出来罢了。」
命玖笃定道,心中却荡起一丝丝忧虑,身体渐渐发热,且头昏,宛如发烧感冒的症状。
直觉告诉自己必须离开。
「我先回去了。」
「啊?怎么回事?祭祖宴还没完呢。」
「身体不舒服。」
「哦,那我陪你一起回去。」
虽然命玖想拒绝,但实在无力,任布波随意。
刚踏入标志齐欧街的街口,命玖痛苦不已,呕吐随口而出。
刚踏入标志齐欧街的街口,命玖痛苦不已,呕吐随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