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所有埋藏在脑海底下的往事,命玖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悲伤、憎恨、愤怒掺杂在一起。
一把横天遍地飞的飞刀,一把伸长弯曲的长枪,布波已经对付得满头大汗,焦头烂额。此时还要忍受几乎贯穿耳膜的音量,和酷刑没什么区别。
布波手上的铁棒越发用力,一击打下申贯,「烦人!现在哭天喊地有什么用?老大他已经死了!在被迫从军的一年后,就死在魔物的能量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都是我害的。都是因为我生在这世界。都是我……都是我……为什么要活着……」
忘记的记忆总是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所以身体将为了保护自己,自动隐藏该记忆。
布波也没预料到,命玖早已忘记这段回忆。如今,挖出那份痛苦公之于命玖面前,强迫她面对,简直酷刑。可是,两把武器并没因此停下,攻势反而更加猛烈,宛如拥有自我意识,保护它们的主人。
「烦人烦人!」
布波把巳道打飞,重击申贯,终于有个空挡。
「是时候得使用全力!重装。」
布波自认魔法天赋不比其他人强,但这是他苦心学习,之前老大打斗时最常使用的魔法。
就算之前每天苦心钻研,但护甲的质量也没很好,而且不是全身,多了几个保护致命要害的地方,纯纯给予安全感。
这就足够了。
给自己勇气和敌人打斗。
申贯再次起飞,犹如脱弦之矢直指布波。
「哈——」
只听长长叹息,布波侧身躲过,以自己的最快速度迈出脚步,直奔向命玖。
巳道早已等候多时,伸长枪柄,朝布波突去。虽然布波能打中,但忽然改变角度进攻,搭配申贯的飞速突刺,非常考验布波的反应速度。
「果然还是长枪更烦些。」
不过布波早已想到应对之策,只要把缠人的巳道打服气就行,即使不知道单单一块铁有没有气这说法。
一挥压住枪尖。
二挥打走飞刀。
三挥打飞长枪。
终于有条空旷大道通向命玖。
布波迫不及待,用铁棒把那哭哭啼啼的表情给打肿,停下那两把武器。
一靠近,命玖也毫无反应,仰着脸继续哭闹,「为什么我的命那么苦。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全是我的错。」
布波听不得这种讨人怜悯的话语,很是恼火,「给我面对事实啊!」
铁棒高高举起,听见命玖突然来了一句:「子诡。」
布波太过投入与申贯和巳道的纠缠,早已忘了那把曾经闹大场面的子诡,突然分身好几十把,插入没护甲保护的各部位。
「难道都是装的?!」
惊讶脱口而出,顿感无力,高举的铁棒落在地上。仔细看了下,布波才发现命玖双眼无神,同一姿势维持许久,看来这是哭得失去意识,却保留战斗本能。
「也是,你才不屑这点小鬼计。」
「寅掌。」
一对黑白条纹手套从远处飞来,自主戴到命玖的手上。当即,命玖一掌打在布波心窝,将他击退至远处,申贯早已气势汹涌飞来。
「看来,是要死了。」
布波的眼神黯淡无光,没半点死前的不甘诉讼,亦是悲壮呐喊,仅有平静。打从一开始,布波就没打算战胜命玖,深知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过大。
如果要说有什么期待,布波幻想过史黛拉能够尽快处理士兵,赶来支援自己。不过听刚刚动静,似乎来了很多士兵,恐怕史黛拉也自身难保。
「啊啊。好想再见布奇一面。」
期望的同时,布波也祈祷布奇别出现在面前。命玖此时失去意识,仅凭野兽本能战斗,论谁都杀,手无寸铁的布奇肯定也难逃她手。
「不过出现了呢?应该对他说什么?」
布波不禁这么想得出神。
一时,他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在空中飞了许久,最终跌落在地上,翻滚几圈,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没撞上申贯?」
擡头猛然一看,有个人手抓着申贯,强行改变路线,跟其撞上墙壁而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