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漆黑之中,什么也看不见,却能听到有人低声啜泣,相当凄惨,绝对被人狠狠欺负了一番。
命玖随着声源,逐步摸黑靠近,搭在那人的肩膀上,那人的形象变得清晰,是个哭花脸的小孩儿。
「谁欺负你了?大姐姐给你报仇。」
小孩儿猛然擡起头,还没看清是男是女,周围的场景闪出一片光明,令命玖瞇起眼睛。再度睁开眼时,久违的紧张感再次浮现,命玖的心跳加剧。
「这里是……」
命玖喘得透不过气,蹲坐在地上,望着汗水滴落水泥地砖上。
「训练房。」
此时,门把旋开,进来一脸严肃的军官,背上还提着枪。
命玖吞下一口气,也缓不了紊乱的呼吸。
「还坐着干什么!快训练!」军官斥责道。
全身激起鸡皮疙瘩,久久命玖才回嘴:「你不是应该死了吗?」
军官张大嘴讶异,随即转为愤怒,一巴掌重重拍在命玖脸上,「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居然想我死?!如果不是我收养你,你早就被国家处决了!父母也不要的垃圾!」
命玖下意识伸出手,要反击他,结果迟迟不见一把飞刀冲去,反倒为自己的手变得娇小细嫩而噤声。
「就算刺激你,也操控不了一把飞刀吗?真是没用。」
军官一脚踢向命玖,连连斥骂不堪的话语,但见命玖毫无想反击的欲望,便感到无趣而停下。
「你自己好好练到能让飞刀飞起来吧!贫民街的废物。我去看看哲羽的情况。」
咚!
关上门,周围变得漆黑无比,命玖看不清内部的情况,只能凭借灵敏的知觉去触碰房间内唯一的东西——申贯。
这是命玖幻想着自己能像猴子一样,在森林自由自在游荡而给飞刀取的名字。
「只要学会操纵飞刀,就能自由和哲羽玩乐,不用再关在房间训练。」军官曾经承诺过。
命玖边畅想未来的美好,喃喃起哲羽的名字,边集中精神训练操纵飞刀。
挨上无数次军官的暴力对待,和不知多少次的日月更替,飞刀终于浮空起来一点。
突然,场景转换到一场宴席,申贯熟练地在空中飞行,贯穿在场每个人的脑袋,只剩一脸恐惧的哲羽,和双眼无神的命玖。
等到反应回来时,命玖被眼前的场面吓着,想起了那夜在齐欧街的惨剧。
一模一样。
红色遍布四周,血腥味直冲鼻腔,以及银光不断在空中闪烁着。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都是他们生我下来!我没要求他们生我下来!他们的错!」
良久,哲羽才颤颤巍巍开口,安慰道:「当然不是你的错。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他们,错的是我……对你隐瞒了。是我太自私了。」
虽申贯掉落在饭桌,但命玖的理智逐渐疯狂,耳边传入不是哲羽的话。
「求求您,让我们见命玖一面吧!」
「军官大人!只要一面就好,我们想看看她成长如何,有没有变美,有没有长高,求您了!」
军官语气鄙夷,「又来讨钱,我给你们多少次了!快滚!」
「那些钱我们都没花掉,这就还给你,让我们见她一面吧!」
钱袋被军官拍翻,里头的钱币散落一地,响亮的声音源源不绝,让人一阵羡慕。
『求求您了!让我们见一面!』
「来人,拿多一袋钱来。送客!」
几个人蜂拥而上,向那对夫妇拳打脚踢,最终扔一袋钱币给他们,大门紧紧合上。一会儿,又响起有人敲打大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