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无力。

昏昏欲睡。

胃酸倒流。

提不起劲。

任由一切随便，宛如都不重要，反正终将失去，拼尽全力又如何。

这些想法是多久以前有过呢。

大概是那一次吧，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的那次。

回忆一幕幕涌现在眼前，黑刃将缓缓挺直双腿，身体摇摇晃晃，随时会倒下，但握着刀的胳膊稳当得不可思议。

守明赶忙挥舞旗帜，嘴上念念有词：「九尊上圣在天护佑，助力守明抗其敌人！」笼罩护体的金光恢复耀眼，仿佛真的先祖们在守明身边借助力量。

然而，黑刃将丝毫不畏惧，提着刀往前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在这里放弃，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两人气势汹汹接近彼此，预感到接下来的一击都是他们的全力。如果没打败对方，落败的将会是自己。

前路一片黑暗，甚至无路，必须在这一刻决出胜负，才会开展出来。

「刃之魔法……」

黑刃将擡起刀，微微放低腰。

「鬼阴……」

旗帜随风肆意飘扬，守明深吸一口气，力气饱满地囤积在手臂肌肉内。

忽然有段声音在耳边回荡，在如此关键之际，黑刃将恍惚了一下，有股暖意在体内流窜。来不及细细回味，黑刃将瞪向守明，重新专注。

可是守明似乎察觉到黑刃将的晃神，直冲过来，双拳透着一股阴凉的漆黑气团。

「鬼阴噬魂。」

黑刃将刚要回击，但反应慢了点，遭中一拳，体内的阴气剧增，冰冷和不适感吞噬全身感官。心想，再中下一拳必死无疑。那一刻，暖流消失了。

「原来如此。」

他心领神会，明白体内的那股暖流存在的意义，提醒他不能逃避，坦然面对敌人而存在。

一有畏缩的念头，就会消失，被阴气的冰冷占据。

黑刃将握紧刀柄，紧盯着守明。更准确来说，他紧盯着守明的拳头，偏上点的脖子。

「刃之魔法，一瞬。」

刀法迅速且利落，守明还没意识到黑刃将挥刀，后者就已闪现至他的身后。空挥一刀，洒落其上面的血液。

黑刃将望向刚刚破开的墙壁，凌厉的寒气肉眼可见地往外飘走，当即决定下一个战场在何处。

实验室内，绿色液体不断冒出泡泡，黑压压的身影浸泡在特制的玻璃缸，静默不动。

外面穿著白大褂的实验人员额头冒汗，刚刚焦躁调试仪器的手指终于能歇会儿。

「情绪稳定。」

「生命体征正常。」

「魔力能量缓缓下降，趋于正常。」

加赫拉咧开嘴大笑，「干得好！太棒了！」

虽然话语表面上是在夸赞他们，但其实是在对悔恨龙的稳定情况高兴，无意称赞为他卖命的他们。

「数据获取如何？」

「百分之四十。」

「才这点吗？有点慢。」

实验人员深怕加赫拉又要他们加快进度，而给悔恨龙多点剂量，造就刚刚的情况，甚至更糟。

幸亏加赫拉没任何指示，仅仅是盯着悔恨龙，思绪不知在往哪儿飘去。

外面传来阵阵激烈的打斗声，打扰加赫拉的专注，只好瞥向一旁，静待命令，好像没存在感的女子。

「你应该不像上次的人那么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