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是把双刃剑。

有人为之奋起，拼命努力，不再重蹈覆辙。

有人因此一蹶不振，宁愿烂在原地，也不愿再动一步。

我面前的人，显然是第一种，用尽全力锻炼，耗尽一生，也要找我复仇。

随着意识清醒，视野渐渐清晰，悔恨龙望着他们一难尽。

「费·尼古拉。」

「……叟。」

费甚至连喊出他的名字都费劲，总感觉声音卡在喉咙处。

三个人和一头猪走向悔恨龙，较高的少年板着脸，不像是来谈话的。

小女孩和红爆猪紧紧贴在他身后，十分惧怕的样子。毕竟费的理智处于边缘，随时可能会崩溃。

最后的小男孩，他的气场非常诡异，善恶不明，非常混沌。唯一能肯定的是，他绝不可能伤害叟。

「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吧。刚刚又打了几剂药，我恐怕支撑不久。」

当然说的是理智方面。

透过米迪作为龙语翻译官，叟和费正式对上话。

「我来这，只为一件事。」

叟微微擡起板正的神情，「告诉我，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背叛……」

叟埋藏已久的情绪，终究在这一刻爆发。

「不想听你的辩解。我要真相！别有任何隐瞒！那天的黑色怪物究竟是什么？！」

「它是至……」许久，费才吐出那怪物的名字，语气充满惊恐，「掌管秩序的龙。如果有生物要破坏世间秩序，它就会出现，消灭其威胁，消除其风险。」

叟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一点就通，顿时理解语中的真相，但内心的纠结令他依旧不愿相信。

几次沉重的呼吸，叟才缓缓吐出话。

「尼古拉家族是咎由自取的？」

费急忙解释，「绝对不是！是被陷害的！带着球……」

突然，一阵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起，费哀嚎连连，下腭流露鲜血不止。

刚刚那位红色风衣女子正扛着镰刀，右腿流着鲜血，一脸冷漠地瞪着他们。

「是……可恶！」

米迪顿时失去冷静，就要用魔法，却先见两道银光在眼帘下闪耀。

比起米迪的反应之前，叟更早忍不住愤怒，口中臭骂污秽的词语。

「你妈的！祈祷你身边的人都不得好死！天打雷劈！尸骨无存！」

似乎这番话引起茶梅的愤怒，五官紧凑到一起，「弱成这样还想要保护周围人？怪不得你身边人都会死！」

两人打得不分伯仲，战局爆发得激烈，与刚刚的切磋无法比较。这次容不得米迪、凛和爆爆插手。

加赫拉赶到时，就见费流着黑血，奄奄一息，不禁大骂道：「茶梅！你干什么吃的！怎保护悔恨龙的！」

「就是那女的砍的！」凛义愤填膺地诉说刚刚的情况。

「什么？！难道茶梅是……」

加赫拉明显想到什么，及时住嘴，他可不想成为目标。

不过这一切全被凛看在眼里，马上告诉米迪：「这人肯定知道什么！米迪，逼他说出来。」

「水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