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枪响,天莱以巨大的体格挡去视野,布奇只能凭借出色的反应神经弹开子弹。同时,他也要避开墨闻召唤的墨汁飞蚊,但一点也不慌张,反倒一棒将天莱击飞。
「沉重一击。」
望着棍棒上的墨水,布奇容不得思索,又得再次弹开自动导航而来的子弹。突然,手臂一沉,感觉到有东西往下拉,只好勉强用盾牌挡子弹,但大腿依旧中弹,顿时感到火焰般灼热,而手臂却感到冰块般寒冷。
冷热交替,顿时让布奇身体不适。
韩运见自己得逞,便露出奸笑,「俺的子弹并非普通子弹,寒冰、火焰、剧毒、麻痹,此枪能随机给中弹者一种不好受的效果。」
「原来如此。」布奇将拉着手臂的墨水蛇给清除掉,不以为意。「反正没可能比那天还要难受了。」
语毕,天莱直面撞来,墨水也在其周围蠢蠢欲动,等待良机束缚自己的行动。
布奇挥起棍棒,想和天莱来场正面对决。
「沉重一击。」
可令人意外的是,全力以赴的攻击输天莱一筹,只能感到天莱变得更加坚硬。
因为这次尝试,布奇遭到天莱几拳攻击,用盾牌撞开他才停止。往上一瞪,子弹通通遭到重力而落下地面。不过手上还不能放松,棍棒横扫一圈,打碎袭来的墨水狼,弄黑衣物。
「汝相当勇猛,是否考虑为安国效力?若汝接受,咱能放汝一条生路。」
「生路?我需要你们这群混账怜悯?太瞧不起人了吧。」
「呵!自讨苦吃!军师,这种人收入编队也会造成问题。」
「也是。异墨画,墨飞蚁。」
再次几声枪响,天莱冲去,同样的组合技再次使出。布奇傻傻待在原地,引得韩运笑出声:「放弃了吗?后悔刚刚不接受咱们提议了吧!太迟了!」
布奇擡起头,其眼眸掺杂着一股莫名的坚定信念,「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要变强,把眼前敌人通通解决,不再依靠任何人保护自己,闯出没人敢走的艰苦。而你们,不过是我的踏脚石。」
墨闻打开扇子,「人类本乃互利互助之生物。为何能利用,却偏偏选择独立孤行?」
「因为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
那一刻,布奇散发的气场震惊在场所有人,天莱踏出布奇的半尺之内,膝盖不自禁地往下跪去,墨水和子弹一旦靠近也亦是如此。
「阵·无人之地。」
伴着布奇凶狠的视线,棍棒敲打天莱的头颅,却径直见天莱化为一滩墨水,溶于地上,匪夷所思。
墨闻和韩运容不得多思为何会被察觉,慌张挥舞扇子画墨和扣下扳机。可惜,这一切在布奇眼中都无济于事,一勇无前,步入寺庙,破旧木板塌陷,柱子断裂,墨闻逃入后方的房间。
没一会儿,本就不牢固的寺庙坍塌,扬起庞大的灰尘。
布奇紧追墨闻,墨汁魔物袭击都不好使。
「汝!」
「闭嘴!就是你们安国杀害这里的和尚吧!你看过他那死状吗?眼泪和血液融为一体,脸上写满遗憾。你知道他的遗书上写什么吗?」
「与咱何干?」
「一生罪过,无法偿还。一身本领却作恶多端,重要时刻发挥不出,罪该万死。缘定,欠世间一个道歉。缘定未来每一世将成蝼蚁任人宰杀也毫无怨。只希望,这世界能归于和平。拜托哪位施主,继承缘定之念想。」
布奇深刻记得在这房间醒来后看到的那具爬满虫子的腐尸和充满血迹的信纸,还能对其歪歪扭扭的字体倒背如流。
「明明是个格尽职守的死人,却心挂世界,你们凭什么让人以这种心态赴死!这和我所了解的死亡并不一致!」
布奇扔出盾牌,墨闻却碰巧转弯,利用墙面替他挡下。不过布奇宛如战车,所经之天花板必定遭到重力毁坏,摧毁墙壁,便直面追上墨闻。
遭到重力影响,战栗的墨闻擡不起腿,双眼含着泪光,表情透露恐惧地直视布奇。
「放过咱……咱只是一介文官,很少参与战争,此次刚好……」
「闭嘴!文官上战场?你莫非太会糊弄人了吧!这次人员布阵都是你参与的,对不?!」布奇高举棍棒,想要一击将眼前的军师给解决,为这次战争落下句点。
「没……」